郗小同学
25-03-15 19:00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金.主bao.养

文/@荆棘色的刺

他回来时,我还没有睡。

抱着他时迎面而来的是浑身浓郁的酒味,我皱皱眉,想帮他解掉西装扣子抱去洗澡,解到第三个扣子时,一直沉默看着我的他把手轻覆在了我手上,不让我再继续。

他向来体寒,每到季节更替时手脚总会是很冰凉,这夜还刚从酒宴回来,进门时带着的都是些冷冽的气息,从上而下层层包裹住他整个人,他碰上我手时,我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我若无其事地低头看着他,像是疑惑,也像是请求,终于还是在他一言不发的样子里败下阵来。

我点点头,同他说要注意安全,小心浴室里湿滑的地面不要摔倒,最后望着他显然有些踉跄的身影进了浴室。

我摸摸床头的烟,走到阳台上,发愣地由着烟支在夜色里燃得越发猩红。

是不是做金主的,都会掌握好这不会逾矩一步的恰好的分寸?

毕竟,除了在那件事上,他从来不让我距离得他更近些,就连在事后,他也不会让我帮忙处理。

烟灰落到我指上,我疼得回神,转头才发现他已经洗完了出来。

我犹豫住,还是摁灭了烟,把要往床上躺睡的人从被窝里抱了出来。

“头发先吹干。”不顾他推拖的动作,我径直拿过吹风机,凭着身高优势圈抱住他,打开开关从背后吹着头发。

指尖不经意划过他裸露在衣领外的脖颈,他便瑟缩一下往外伸着身子,我看得真切,他被我触碰过的地方染上了红。

或许是觉察到我没有再动作,他大半窝在我怀里的身子渐僵直住,要挣动着起身时,耳尖也已经泛起了好看的粉红。

他这是怕痒,还是害羞?

他挣不脱,便扭过头来瞪我,不知是刚洗浴完还是被我阻拦的动作逼急,平日里清冷平静的眸子似乎藏着一汪清泉,映着些气急败坏的着急与无助。

倒是像极了我小时养的一只猫,暴脾气,爪子尖,被抢了吃食时露着牙向始作俑者凶呲,但本质上明明是只巴掌大的奶白色猫咪。

我被逗笑,一愣神他就从我怀里挣脱了出来,又是平时那幅清冽冽的模样,在我面前摸了摸自己头发说干得差不多了,便迅速地扯过被子盖住了全身。

我顺势也躺了上去,慢慢挪动着,触碰到他刚想抱住时,被他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给震住:“还有三天。”

“嗯。”我有些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回应,伸出的手没有放下,无视他抗拒的表情,用力地把他揽了过来,照着他想讲话的嘴唇就咬了下去。

他是我的金主。

故事很烂俗,是大家所知道的那种一方走投无路而无奈被另一方有权势的人所包y的故事,而这个人身后,听说还有个得不到手的白月光。

他要包y我的计谋得逞后,我对他的要求很是听从,平常得像往日处理文件那么简单从容,冷静的面容下藏着的是早已破碎成块块不可粘合的自尊碎片。

初时我越发在chuan.g事上折磨他,在他承受不住要挣脱时紧掐住他的偠往下按,他会哭,不知是情到浓时不自禁,还是这种委身在别人身下毫无掌控权的害怕。

我虚掐住他的脖子,逼他与我对视,后来再这么疯狂时,他宁愿把嘴唇咬破皮,紧握成拳的手指在掌上留下深深浅浅的印痕,也不会对着我再落一滴泪。

我俩都像在倔强地要守住什么东西。

签约时是三个月时间我陪他,条件是资金先到账,除了定好的时间,我多半只在办公室,公司危机过去了,我才恍神觉得这一个月以来的事情,多少有点不可思议。

明明是双方各取所需,征求过我意愿,我却自以为他欠我良多,便在许多方面冷脸对待甚至刻意折磨。

往后几个月的相处我于是试着平和,试着去接近时才发现,他仍是对我有着防备与距离。

这次事后我想抱他去洗浴时,他仍是下意识地瑟缩退后往床头靠,半晌在我晦暗不明的神色里摇摇头,裹着浴巾,软着身子下了床。

我忽然想起了他们说的那个,白月光。

拿钱办事最合适不过了,三个月一过,我就可以离开,完全地。

如今剩下的三天,会很快。

我没有过去拿行李,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后,收到了他发过来的信息,说我的东西已经运回我家了。

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许久,觉得发个谢谢的文字最为合适,信息发出去一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手机界面平平常常,无未看消息。

就像这段关系结束后,不会再有什么联系了。

我继续敲着键盘,看那些复杂的文件数据,脑海里却愈发清晰呈出他的脸,心中的方向盘顺势调转,乱七八糟的念头此时倒是一股脑地全涌了出来。

我们有过相对平和的,不那么针锋相对或是彼此冷脸的时刻,以至于现在想来,我记得的那些记忆那么深刻真切。

他怕冷,好笑地是为了维持身材不显宽大,内里就只会穿一件毛绒带领的内衫,回家与我相撞时,嘴唇总会微微发着白紫色,又在我探究的神色中镇定自若地开暖气。

晚上睡觉会不安分,从我被迫与他躺一起到最终适应他睡着时的许多小动作,为了不被半夜冷醒吵醒,我多是在他躺下时就把人揽过来,直接无视他抗拒的动作与神色,握住他胡乱乱动的双手便闭上眼装睡。

他不爱说话,对我的态度常也是清清冷冷的,偶尔会在我忤逆他意愿时抛给我个白眼,他说不过我的歪理,便只能嘴角紧抿成一条直线示作无声的抗议,最后大无奈地任我胡乱来。

唯一一次的动怒,是瞧见我拿起掉落在他桌底下的一本相册,我还未翻开,站在书房门口的他便径直冲了过来,夺过去后一改往日处事不惊的冷静模样,把相册护在怀里怕极了我靠近。

里面应该是那个很重要的人,我想。

电脑上弹出个信息框显示格式错误,我点掉红叉,关掉电脑,拿起旁边的外衣,起身离了办公室。

他让我动了心,却又不愿意爱我。

已经过了一周,我没再见到他。

不过是又恢复到以前的日子,我按部就班地过着,偶尔回过神来,只剩浑身的疲倦与不知归处的思念情绪。

我想见他,于是拿着手机在上回的聊天界面上呆愣住,顷刻间又懊恼地放下手机,是要以什么样的理由再见他一面。

助手叩门拿着邀请函来时,我一如既往地想拒绝,看到首页出席名单上有他的名字,反应过来后却已经把那张请函给留了下来。

刚刚好的机会,就去见一面吧。

但没有想到会是这种情况,他喝醉了酒,揪着我的领带拉低我,让我带他回家。

他家门锁没改掉我的指纹,我抱着他去了沙发上,想去煮点醒酒汤,出来时人却不见了。

我去到他房间,见到床上微蜷着的他的身影,怀里护着本看起来很眼熟的相册,我思索不及只想抽出来。

他微睁着眼,愣住会儿伸出手指扯我衣服,小声叫我名字,听着我回答后,慢吞吞地拉近我,伸手圈住了我脖子。

那本我忌惮的相册落到了地上。

我翻了几遍,看了许多回,却全是同一个人,全是我。

尘封的记忆慢慢划开一条细缝,接着在我不以为意的过去里,破碎地干脆。

他的喜欢在暗处潜藏了许多年。

我顺着墙角滑下,最后扶上床,把从分开起我便想念地深刻的人圈入了怀里。

醒时怀里却空荡地冰冷,我抬起头,他红着眼眶,看见我醒来,面上交替成决绝与不堪的神色。

“那让我来说吧,”我凑到他面前,把在不断颤抖的人抱住,翻开那本相册,指着上面的人说。

“这是我中学时候的,你那时被人欺负,我帮你赶走了他们,”我拨开他眼前的碎发,亲亲他紧闭着的眼,“这是我第一个过错,怪我不记得你了。”

“这是我高中的时候,我那时作为成员参加辩论赛,这是我第二个过错,怪我不在意一直在身边的你。”

“还有这张,应该是那三个月里你趁我睡着时偷拍的,”他忽地僵住了身子,双手又紧握成拳,我轻拍他,待他松开后与他十指相扣,“怪我太迟钝。”

相册里拍的许多张照片,背后都写着它当时的情景,有些照片该是许多年前,如今却仍旧保持地很平整,面前的这个笨蛋,不知细心护了多少年。

【这个手段很卑劣,我知道那不对,你可能会更恨我,一而再再而三地把你的尊严往地上踩,只是为了满足我那不为人知的恶劣欲望,但就让我争取一次吧,这么多年了……】

又想起最后那张照片上附着的字,我心里泛起苦涩滋味,是啊,他喜欢我这么多年了。

我捧起他的脸,吻去他眼角仍在持续滑落的泪水:“那就罚我以后都爱你吧。”

番外篇
【一】
下班后我去他公司找他,刚到门口就听见里边吵闹的声音。

我推开门,那本被砸在桌上滚落掉至地上的文件全然散落,歇在了我脚边。

在我进来时办公室里一瞬间寂静,我望过去,被斥骂的员工颤巍巍地低着头不敢说话。

我挥挥手让那个员工出去顺捎带上门,他脸色有些发白,见我面色不对劲,他就小幅度地往后走了几步,像个做错事的小孩,没了刚刚一副生气的模样,余下的只有小心翼翼和不易觉察的紧张。

“你怎么……过来了?”他一紧张便会狠狠攥住自己的手心,我走过去牵住他,安抚性地摸摸,他才禁不住般地泄了气,“我刚刚是不是很凶?”

我被气笑,叹了口气,在他反应不过来时捧起他的脸亲了亲他眼底的乌青,“笨蛋。”

莫不是他的小助理和我说,我还被蒙在鼓里,这人在公司忙到没有吃饭,低血糖犯病差点晕过去,我着急赶过来结果他仍旧在忙,还在担心我会不会被他刚刚的模样吓到。

“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难过的,开心的,生气的,安静的,青涩的,这人的一切模样我都见过,一帧帧的画面全都是藏储起来的珍贵,我既难过这人总怀揣着些小心思,更心疼他总学不会爱惜身体。

“工作先交给我,你好好休息。”我狠狠咬了一口他的唇,听着他略微吃疼的吸气声又抓紧放开,“不然以后床上我也这么凶!”

他挣扎着想说些什么,我干脆扣紧他双手把人直直往我怀里头塞,直至动静稍停了些我才松了口气。

无论他做什么,终归到最后舍不得的都是我,他这辈子拿捏死我。

【二】
我有段时间嗜烟得厉害,试了许多个方法,烟瘾上来时却总忍不住,以致效果都不大。

他一面捂着鼻子不吸我满身的烟草味,一面又苦着脸翻遍了家里的抽屉把烟盒全都藏起来。

我乖乖地由着他数落我一声不吭,在他气得转身想离开时牵住他,和他委屈地说吸烟非我自愿,还贴心地附赠上了解决方法:“我烟瘾上来的时候,你就用亲亲阻止我好不好?”

我毕生的演技都交代在这了,他点头时,我心底的小恶魔兴奋地又盘算着许多小九九。

我亲得很狠,他喘不过气来便揪着我的衣服让我松开一些,待到下次时却还是会乖巧地由着我来。

怎么亲都亲不够。

过了些时日我烟瘾渐渐歇了下去,他待在我身边,还是会习惯性地在我扭头时把脸稍稍凑过来一点。

“不亲么?”他等了会儿发现我没再动作,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些什么时猛地要把身子又挪回去,我没给他这个机会。

“你啊你……”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三】
他有次半夜醒了过来,轻声翻下了床,还以为我不知道。

不一会儿厨房里就亮起了灯,我跟过去躲在身后,看他在打开的冰箱前犹犹豫豫好久。

“是饿了么?”他被我吓了一跳,冰箱门“啪”地声一下子被关上,暖黄的灯光下他似乎因为被抓包红了脸,推着我往卧室里走说咱回去睡觉。

他的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我轻轻笑他,把他拉到桌子旁让他坐下等我会儿,我去煮些吃食。

我回来时发现他双手一直捏着肚子,嘴里还小声嘟囔着些什么。

我没有揭穿他,等那碗面被吃到见底后收拾了碗筷,拉着人回到房中时我也学他,把自己的手往他的肚子上放。

“不胖。”他太瘦了,和我在一起前总要往生意的酒席上跑,平时吃得又不多,在一起后被我逼着养好了些胃口,好不容易长了些肉,这些天却因为担心会穿不上结婚的西装便不敢吃那么多。

他小声应了句,不信我的话,给我指了指他的小肚子,埋怨说腹肌都快不见了。

我憋笑得难受,怕他会突然打我一拳,于是一本正经地给他说话:“反正不能节食。”

怎么会嫌弃他穿得不好看呢,只要是他这么一个人站在那里,我都会很欢喜。
只要是他。

他还在絮絮叨叨地和我扯话,我手动闭了他的麦,把他整个人紧紧圈住。
“留着话,等明晚给我说新婚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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