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希望你们放声哭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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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有些想姐姐了。”
“我想念行走南北的时候，和在边关的大姐和老头子喝上一杯，遇二姐抚琴、三姐习字、四弟捣药，看年妹夕妹闹腾，也借口寻上五弟幺弟……只是，明明最思念姐姐，却也最‘怕’见她……”
“我以为我做这一切是为得失、为盈亏，到头来，我才发现自己只是舍不得每一个人，也包括你，二哥。”
“不过，把命交给你，我现在只有你了。”
他故作轻松地笑笑，声音瓮声瓮气。
“和兄弟姐妹道了别，也算了了牵挂……起码现在不是一无所有——我们不会回到那个一片混沌的结局，对吗？”
望指尖微动，掐了掐掌心。
现在还不能告诉他。
“二哥……？”
绩没有听到回应，他听到细微的抽吸声。
望的手覆盖露出的那一只眼睛，而另一支埋在发丝之下，眼尾沟中有道湿痕。
绩想，换做往常，他会拨开二哥的头发——见到他流泪的机会绝对不多。
但眼前一阵模糊，绩伸手擦了擦眼睛，手上一片潮湿。
酸涩又窒息的味道爬上咽喉，仿佛被扼住喉颈，而决堤只在一瞬，泪水滴落在掌心、手腕上，绩偏过头抬起衣袖，在华贵的衣料上留下几道深色的痕迹，什么也顾不上。
他的嘴角咧了咧，似乎想撑起那副体面的微笑，自己已经多久没哭了，都一千岁了，真不像样子。
绩的目光垂落，哥哥的指尖嵌在掌心里，薄薄的肉皮贴附骨节，而掩着面的手微微发抖，鬓发湿了大片，恐怕那张脸上要比自己更狼狈。
“啦……啦……”那青涩的男声轻颤开口，或许是大荒曾经的歌谣。是谁唱的？神农……还是姐姐……？他记不清了。声音轻轻的，像是哄那个哥哥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