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赟老师新号
25-03-15 00:00

今晚,于上海东方艺术中心欣赏杰拉德·施瓦茨与上海爱乐乐团音乐会。这是我首次现场领略这位享誉全球的美国指挥家的风采。开场科普兰《阿巴拉契亚之春》组曲,为科普兰最富盛名的代表作,重在“风景画”描摹。施瓦茨指引的具有宗教圣诗和田园风情的引子,只因乐队弦乐的糊闷与单薄,便注定了该曲演绎在造境上的谬妄。而管乐音色的刻板僵硬,更是令施瓦茨的图示与勾勒几乎起不到调动乐队情绪的效果。这种指挥力所不逮、乐队几无表情、音色杂糅沉闷,即便在上海爱乐乐团近几年的演出季中,也是不多见的。当然施瓦茨对于断句的强调每次都能将这一乱象略微拉回来一点,但又使得乐思割裂,结构支离破碎。即便是相对零散活跃的婚礼场景,也被演奏出村民群斗般的混乱感。唯有对拓荒者积极进取精神面貌的渲染,稍显齐整和动力感。随后科普兰《小伙子比利》组曲,这种情况方略有缓解。作为一首通俗风格的叙事作品,施瓦茨对于短平快小分句的处理便有了成效,丰富且奇异的节奏给人以新鲜感,而抒情性的民歌旋律,娓娓流露出几分温暖。乐队与指挥在踩点上有所脱节,这除了乐队自身素质和排练不够外,或许也与施瓦茨臂力与敏感不足、力不从心有关。作为长期执棒美国顶见名团且成绩斐然的资深指挥家,施瓦茨明显没能熟悉乐队的排兵规律,没能找到开启精密音响的那个“开关”。下半场施瓦茨改编的弦乐队版韦伯恩《柔板》,浓郁且浪漫的旋律终于复归,为今晚唯一合格的演出。最后理查·施特劳斯《玫瑰骑士》组曲,不仅各主题含混不清,连核心旋律的基本线条感都荡然无存。面对这类结构复杂的大编制作品时,乐团对于各个声部音量、节奏的处理都显得有些捉襟见肘。开篇铜管的起步就是又慢又黏,弦乐和木管一度游移不在状态,形如哑声。直至快板处才完全跟上主部节奏,但整体感觉仍拖泥带水,毫不淋漓干脆。老迈的施瓦茨奋力调度并提示各声部的启奏与衔接,结构把控上颇有章法,并非顾此失彼、手忙脚乱,但乐队的呈现效果却是另一番天地。直至组曲第二幕的场景,乐队稍跟上主部旋律,大体在同一水平线上了,但各声部的齐整度依旧很不理想,更不用提鲜明的形象和戏剧张力了。今晚上海爱乐乐团的演出为近年来最为糟糕的,令人大跌眼镜。 http://t.cn/RJ2IpD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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