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法国房东爷爷的二三事#
爷爷在村里的几乎是唯一的好朋友,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比爷爷大一岁的Gabriel 前两天走了。
他长期受心脏病和脑梗的折磨,最近的几年只能吃流食,讲话讲不清楚,脑子倒是很清楚的,我们上次还去他家吃了华夫饼,只是他总是要用水送,因为他无法吞咽。
今天他太太亲自来城堡送的讣告,邀请我们去参加他周六的葬礼。管家看到讣告之后,拍照给爷爷发了邮件过来,爷爷刚刚看到,把这张纸打印出来给我看,然后就一边哭一边颤抖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对我来说也是不小的冲击,我都有点不相信我说实话,明明前不久还一起吃饭,一起聊天来着,他养了新的小狗,我还给他送过核桃和栗子,他那时候看起来很好。
他是土生土长的村里人,出生在隔壁村,后来定居在我们村的,和爷爷是好朋友,小时候爷爷经常全家去他家吃饭。上次他还给我说,他对二战的印象并不深刻,因为在村里,大家有地种,就有饭吃,自给自足,比城市里好得多,他记得那时候他看着美国士兵从村里走过,给他们糖吃。并且因为是无人在意的小乡村,也没遭受过什么战乱,他感觉还好,就正常生活。听得我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二战对我来说已经是历史,他是比历史还早一些出生的人。
我们村的老人已经越来越少了,年轻人走出去都不会回来,以后爷爷想要聊些以前的事情,怕是都没人分享了。
爷爷知道消息后非常伤心,整个人呆住了,什么都做不了,但我还是劝他给Gabriel 的太太打个电话,一个是告诉人家他收到消息了,另外一个是我们确认参加葬礼。
爷爷打了,哽咽着也讲不出来什么话,Gabriel 的太太听起来情绪稳定一些,说:是周一下午在家走的,讣告是今天我送过去的。我很高兴,他没有痛苦,他走得很平静,这就是我想告诉你的。一切都好。
爷爷说,我们周六见,我周五会去殡仪馆见他最后一面。 http://t.cn/Rcrp3gU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