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苗口
25-03-13 00:21

#同人cp日推[超话]#迷糊攻和他同样迷糊的老婆 三
  他不敢耽搁,抱着山枝一口气跑十里地才敢停下来歇息一会。山枝半阖着眼睛出气多进气少,浑身没有知觉般软趴趴的垂着手。

  “山枝—山枝—”木月轻轻拍着山枝的脸,见他半张脸都是血又用从身上撕下来一块布给他擦干净。

  山枝终于睁开眼皮,无声地说了句水。

  木月把他抱起来巡着气息找到一汪深泉,身上没有盛水的器皿,就从旁边摘了两片大叶子,缠起来勉强当做水碗,到泉边舀起半碗水后小心捧着到山枝身边喂他喝下去,可山枝只抿了几口后便不愿再喝了,叶碗里的水也漏了个差不多,木月来回几次折腾山枝都碰的极少,到最后头一歪彻底不愿意喝了。

  木月哄着他再喝点,山枝微微摇头,眼睛闭着嘴里吐出几个字,声音极其弱小,说的又不清楚,木月将耳朵挨在嘴边才勉强听清他说的什么。

  去看看脸……

  木月跑到泉边,这才看见自己满头满脸都是血,有些已经干涸变成深红色,混着泥土灰尘显得凄惨又渗人。

  他用水冲了把脸,把一些顽固的血渍一点一点扣干净,起身时又发现身上的衣服被血染黑了,他茫然的抬着头,看着不远处躺在地上几近不省人事的山枝,风声从耳边划过,带起一阵树梢枝叶的秘密私语。

  沙—沙—

  此刻终于静下来,他闻不到自己身上的血腥味,走过去把山枝抱起来探查他的情况。

  这些天失血过多元气大伤,手上的伤口一直没办法愈合导致发炎感染,瘴气入体,他本身不好打斗身体素质一般,这种情况下根本扛不住被老头踢那一脚

  木月仔细观察周围情况,又闭眼听了一会儿,确保暂时安全后才仔细检查山枝的身体情况。

  内脏出血,经脉堵塞,更糟糕的是有可能里面什么地方的内脏破裂了。

  他不会医治,带的止血补气之类的药也全都用完了,山枝的伤不能脱,只能赶紧回去找族内医师治疗。

  事不宜迟,撕下一块干净的布包住山枝手腕处的伤口,找了两根藤条把他绑在背上,抱住腿弯继续赶路。

  “哥……我脖子上好像有印记……”山枝虚声在他耳边呢喃,胳膊无力的垂在木月胸前。

  木月把他放下来,翻着领子仔细检查,发现后颈下边挨着衣服的地方果然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图案,他按了一下,趴在山枝耳边问是这里吗?

  山枝应了一声,让他把那块印记给毁了。

  当初那些人抓他们这些妖怪回去担心跑了,不仅设了结界还给每只妖脖子上做了记号,便于追踪。现在歇下来了才想起这件事。

  木月垂眸盯着他的脖子,瘦的一用力就能击穿,他在指尖凝起一股力量,对着那块图案轻轻一按,掉下来一块肉皮。

  山枝疼的浑身发抖。

  木月轻轻吹了吹伤口,找了一片叶子遮住,重新把他背到身上。

  “再等等,一会就到了。”

  山枝睁眼看着周围的环境,趴在背后虚弱地问:“哥,这是哪里?”

  “已经到山脚了。”

  木月撒了个慌。

  若是平常山枝能看出来,但此时他已经顾不了这么多,疼的眼前发黑。

  “哥,我当时看见从族长那里回来时有一个族人突然出现拉着我让我去帮忙,我不认识他……”

  木月听着没有吭声,把他往上抬了抬。

  “他带着我走了好远,我感觉不对劲想跑,又被抓住了,然后就把我捆起来带走了……”

  山枝说的有点累,胸中闷痛越来越厉害,有股血一直往上涌,他费力咽了一口唾沫继续说:“半路我趁他们不注意又跑了…嘿嘿…那几个人可真笨,连我都看不住。”

  “我跑啊跑,跑了好久,不知道跑到哪去了,路上还摔了好几次,又被那些人逮到了。”

  山枝头越来越晕,恍惚间能听到木月的粗喘声,知道他已经很累了。

  “那个时候……我一个人躲在山窝里……哥……我好怕……”

  木月吸了吸鼻子,仰头看了一眼天:“别怕,马上就到家了。”

  后背的人一点声响也没有,只有极其微弱的呼吸喷在他的皮肤上,若有似无的,仿佛下一刻就要断了。

  再也没时间耽搁,木月浑身带着一股冲劲,不管不顾地闷头往山下冲,他不敢正大光明的走正经山路,只能走些野道,顺着山路往下走。

  路上有不少藤蔓枝叶挡着路, 全都直接闯过去,担心树枝划伤山枝的皮肤,就一只手盖在他上方一只手揽着腿弯,自己脸上被划破好几道感觉不到疼,好像已经麻木般不断地往前跑。

  眼前的植被逐渐稀疏,突然眼前大亮——到山下面的大路了。

  木月依旧不敢停下,又继续跑了三里地才停下来找些山泉野果拿来充饥,路上扯了几根止血的药草,这下终于能好好给山枝用上。

  山枝缓过来一些劲,看见木月嚼烂药草吐在他手腕的伤口上,忍不住骂他笨。

  “我这敷再多一时半会也好不了,你看看你自己,还不如用在你脸上。”

  这时木月才感觉到脸上细细密密的泛疼,摸起来揦手,手一放下来就看到上面沾满了血痕。

  “你也擦点。”山枝用左手食指挑起一点草药糊糊抹到他脸上,左一道右一道擦的乱七八糟,像是故意粘点草汁抹了个花脸,山枝看着滑稽,闷闷笑了两声突然开始呛咳,他捂着嘴憋气,催着木月去给他找水顺顺。待木月转身要走时“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老血,回头一看,只见他面前空地上血红一片。

  木月红着眼睛走过去用水给他擦干净脸,一声不吭地把他重新背到背上,揣着几个野果就开始赶路。

  “我好多了,真的。”山枝搂着他的脖子挨在他脸侧:“咳出来舒服了不少,你先歇会。”

  “不要再说话了。”木月口吻严峻,像是在故意唬他。

  山枝可一点都不害怕,抓着他的衣领子晃了晃,声音嘶哑:“我就要说,你猜那两个铁雷子我从哪来的?偷的!哈哈趁你跟他们打架的时候顺的。”

  “那些人竟然都没发现,一群傻子。”

  “再说话我就把你插在这。”木月的口气不像开玩笑,认真地仿佛真要这么做,可山枝知道他不会。

  “你舍不得。”山枝附在他耳边轻声叹道。

  要是舍得扔下他当初就不会费这么大的功夫来找他,山枝看着眼前的事物越来越暗,心有所感,靠在木月的脸侧边感觉到脸下一片湿润,那都是木月流的汗。

  “路好长啊…”山枝叹道。

  “什么时候才能到家?”

  “快了。”

  又是这两个字,即使山枝再不识路也感觉到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他感觉胸口越来越痛,快要撑不住了…

  “哥,我好想睡觉…”

  木月没有回答。

  “我睡会儿…睡醒了应该就到了……”

  “嗯。”

  木月掐着他的腿,想说别睡一会儿就到了,可他知道山枝浑身疼的厉害,睡着反而会舒服点。

  “哥……累了就歇会儿吧……我没那么严重……”山枝低声呢喃着。

  木月放轻呼吸,刻意控制着喘气声别太大。

  中间几乎没休息过,本来三天的脚程一天半就到了,一口气奔到族人所在的山腰,中间山枝醒过几次,时间不是很长,一直昏昏沉沉的。

  到了族里领地后直奔医师所在的地方,一路上遇到不少人看到他们惊愕的说不出话,喊着山枝也没法让他停下来,于是跟着他一起跑。

  遇到的人越来越多,好奇的人越来越多,跟着跑的人也就越来越多。到最后医师房前乌泱泱的站了一堆人。

  木月背着山枝直接闯进医师屋里,毫不客气的把山枝放在空床上,接着就猛然瘫坐在地上说不出话。

  医师也不介意,先是让人给木月端水,检查一下身体状况,再开始细细探查山枝的具体情况。

  探查的法力每进一分他的表情越难看,最后二话不说先施针再让徒弟把药箱拿来。

  徒弟动作麻利地把药箱找出来放到旁边,他从中拿出一个木瓶,从里面到处一颗药丸塞到山枝嘴里,喂下去后又拿另一种要递给木月。

  木月囫囵吞下去,此时终于能喘上来气,先问山枝怎么样。

  医师正要回答被一道女声突然打断,扭头看去是山枝的母亲,半月未见竟是衰老如垂暮老人,头发雪白,脸颊凹陷,跟着进来的是他父亲与木月的父母,他们模样自然也不好看,他父母愤恨又心疼的看着他。

  “山儿!是山儿!”山枝父母扑过去控制不住哀嚎,木月母亲过来想打他,可看那狼狈样又没能狠心下手,含着眼泪摸他的脸。

  外面围了一圈人吵吵闹闹,医师赶他们出去,留下他们独自呆在这,族长挤了进来,先是大概扫了一圈,最终目光落在山枝身上,又停在木月面前。

  “好孩子,是你带回来的?”

  木月愣愣的点头。

  族长上下打量了一番,突然放正言辞,厉声喝道:“你不能进去,现在赶快出去!”

  众人愣住了,为什么!

  “哎呀!你造下杀孽太多,会惹来灾祸的!先去后山静坐修心,什么时候将孽债还清就什么时候回来!”

  没走的群众先是安静,接着又开始窃窃私语,看着木月身上破破烂烂,衣服都被血染的看不清原本模样,自然也就知道他杀了不少人。

  他们一族本就都是天生纯善之辈,从没造下什么冤债,虽说不上强大但也过的和乐,什么时候有人犯下这么大的血债,怕是整个族群都承受不起,于是便纷纷开始支持族长。

  “凭什么赶他走!是月儿救回我的孩子!” 山枝母亲突然变了个模样,挡在山枝床前攻击性极强。

  “对啊族长,月儿他杀的都是祸害啊!你看看月儿现在什么样子!伤成这样还要赶他走?” 木月父亲立正言辞的控诉。

  “当初月儿闷头就走了,好不容易回来了你还让他走!你是不是想要我的命!”木月母亲冲到族长面前,愤怒的盯着他。

  群众中突然有人不乐意,发出质疑的声音:“话不能这么说吧,只是让他去后山修行,怎么就是赶他走了?再说你们两家事小,万一出现什么事连累我们所有人怎么办!”

  其余有人附和,甚至都不用族长多说就又有几人开始指责。

  木月头疼欲裂,被吵的越来越疼,好几拨人开始指责对方,吵吵嚷嚷地惹的医师发怒厉声让他们出去,可没几个人听他的,纷纷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

  木月受不了了踉跄站起来对族长说我走,众人突然安静。木月走时想看看山枝,死盯着看了一会刚要走突然被攥住衣服。

  “哥……到了吗?”山枝眼睛虚睁着。

  众人一片死寂。

  “到了。”木月沉声道,在他手上捏了一下就放到床上,摸着他的额头柔声说我要出去一会。

  “你要走吗?去哪?”

  山枝撑起来抱住他的胳膊:“我听到有人要赶你走,凭什么!”

  依旧是一片死寂,没人站出来说话。

  山枝的母亲呜呜地哭着抽泣,显得无比凄凉。

  木月拨开他的手,摸了摸他的头:“乖,我会回来的—”

  “不要!我要你陪我!木月你不许走!”山枝反应激烈,嘶哑又无力的声音笼罩在每一个人的上空:“都是一群没良心的家伙,心肺都让狗给吃了!”

  有人不服想反驳被旁边的人制止。

  “哥…你别走…”

  木月拂下他的手指,头也不回的离开。

  “哥!你等等我!”

  族长狠心要做这个坏人,挡住了山枝的目光。
“别走……”山枝的声音开始颤抖,带着细微的哭腔。

  外面日头正盛,山枝刚跨出去头脑发晕,脚步一软,突然倒下再也没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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