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康同人文——《别叹》(2)
想着张康乐才离开自己一个星期就瘦了,他的心里像被细密的小刺划过,是痒的,是疼的,让整颗心都跟着蜷缩了一次。
握着他的那只手紧了紧,但又舍不得用力去捏,眼前的这个人看起来过于脆弱了。
空中挂着的吊瓶在往滴斗里滴着盐水,速度缓慢一滴接着一滴,它的频率跟上了呼吸,仿佛它们接通的不是张康乐的静脉而是马柏全赖以生存的肺部。
“昝哥说这是最后一瓶了,”他看着要滴完的瓶子,松开了张康乐的手,“我去让护士帮你拔针。”
说着都没等张康乐开口就起身出了门。
张康乐坐在病床上,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嘴上默言,心里却是在意。
马柏全今天很奇怪,异常的话少,异常的安静,异常的没有露出笑容,从他醒来看到他的第一眼到现在他都没有好好的对自己笑笑。
他是在生自己的气吗?因为生病了没有告诉他,还是说有别的事情?
张康乐想着,没有得出确切答案,就听到门外护士的声音。
“下次直接按铃就可以了。”护士笑着对身后的马柏全说,“就是那里。”
怕马柏全不知道,还特意指了指按钮所在的位置。
马柏全顺着她指的方向望了眼,点头“嗯”了声。
护士过来拔了针,对张康乐说,“按着,不然怕回血。”
张康乐左手还没有按在输液贴上,马柏全就接过了他的手,跟护士道了句谢,“谢谢医生。”
“没事。”护士把输液瓶收走连带着把输液架也移到了一边,临走时还贴心的跟张康乐说让他好好休息。
护士走后马柏全就这样一直按着张康乐的手,力度不大但没有松懈过半分。
他没怎么输过液,但他记得输液过后不好好照看伤口的话是很容易流血的。
“可以了,”张康乐好笑道,“你已经按了三分钟了,已经不会出血了。”
马柏全缓缓地松开手,看着那张白色的输液贴下面没有红色的血迹他才放下心来。
少了限制行动的输液瓶,张康乐的活动范围广了许多,他拿手碰了碰马柏全问,“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过几天。”
张康乐狐疑,“你带行李了?”
“没有。”
“那你在这穿什么?”张康乐说,“这里这几天都很冷的。”
“那你是想要我现在回去吗?”
马柏全望着他,眼睛里闪烁着不明亮的光,像是即将形成的泪珠,又像是堵在堤坝处的暗涌。
房间骤然安静下来,马柏全刚说出这句话就后悔了,他应该忍住的,张康乐现在还生着病,没有任何理由要接受自己的小孩子脾气。
张康乐有些错愣的表情更让他的心揪了起来,酸涩的痛感穿刺喉咙,仿佛下一刻就能刺破心脏。
“我去趟洗手间。”
马柏全起身,他想要逃离也想要在张康乐面前体面一点,至少不能再让他觉得自己孩子气了,所以他想表现得成熟点,像在其他人面前那样。
“马奇奇。”张康乐抓住他的手,“到底怎么了?”
“生气了,还是不高兴了?”张康乐仰头看着他,“别这样一声不吭的。”
“我没有生气。”马柏全没有坐下来,只是眼睛里的光亮愈发明显,“张康乐你先放开好不好。”
张康乐是哥哥,所以他不会听弟弟的话,他没有松开手,反而还强制的把他拽了下来,“要哭了吗?”
他仰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好看的眼睛里藏着一片湿润。
“没有。”马柏全扭头,倔强的不去看他。
他掐着自己的手心,收拾了情绪,有些执著地重复,“我没有。”
张康乐看着被他憋回去的眼泪在眼眶里晕开,最后又消失不见。
这一刻张康乐不得不在心里面感叹马柏全不愧是童星出道,情绪管控都是无可挑剔的,但这样一来更能说明问题所在了,马柏全只有在有心事的时候才会如此行径,缄口不言,装作冷静,装作沉稳。
“你以前说过心脏和血液是相通的,还记得吗?”张康乐握着他的手腕,指尖划过他的脉搏,“你现在的脉搏跳动的频率不对,你知道吗?”
“从你到这里开始我就没见你笑过,”张康乐问,“看到我你很不开心吗?”
“不是。”
“那是为什么?因为我生病了没有告诉你,因为我要让你早点回去?”
马柏全沉默着,没有说话。
最开始确实是生气的,生气他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他,但后来冷静了,他就想,告诉他了又有什么用呢?
先不说他们一个在青海一个在浙江,就算是在一起了又能怎么样呢?他不也只是只能陪在他身边,除此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张康乐说过他不缺朋友的,陪伴这种事昝哥他们也能做到。
他从坐上飞机就在想,他对于张康乐而言有什么特别的呢?除了男朋友的身份他还可以给他带来什么呢?
好像除了平日里的嘘寒问暖外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
他和张康乐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浙江到青海的两千多公里,还有他和张康乐之间差着的一千六百多天,张康乐是哥哥,他是弟弟,他一直都被张康乐放在了被保护的位置上,用心呵护着。
但反观自己,自己能为张康乐做什么呢?
#全糖可乐[超话]##oo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