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池青鱼
25-03-10 19:45

江晏知道陈子奚有点洁癖,爱穿白衣裳的十个人里,有十个人患有此症。

然而医者不自医,陈子奚自认为正常得很,只是江晏每每一身脏兮兮满脸灰地靠近时,这人总会拿那把扇掩住口鼻退后两步三步四步五步。若江晏身上沾了匪人的血污就更是了不得,陈子奚看诊都比旁的大夫要远许多,嘴里还不轻不重斥着:走开啊,不然这身衣裳就留给你手搓。

但少年人总是逆反的,陈子奚越不乐意,江晏就越感兴趣,操练完都来不及擦擦一身汗去找人玩儿,再趁着酒醉在那身白衫上按好几个灰手印。

十三岁的江晏想过,都说医者仁心,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怎么可能还顾及自己身上布料难不难洗?上战场哪有不负伤的,总有一天会让这人心甘情愿脏了衣,到时他要倒在那永远白净的外衫里演话本写的垂死将军,说完笑话他的台词再晕。

十九岁的江晏知道,话本是骗人的,流血的人不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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