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松霜-
25-03-10 17:52 微博认证:动漫博主

真的会有人一淋雨就头疼脑热吗?
有的主公,有的。
广陵王自认命苦,担负起将陈登从前厅转移到卧榻的轻任,他不太沉,病得软趴趴,宛如蒸过头的白面饵饼,抄起膝弯时没什么阻力,颠一颠,晃出几声虚弱不安的喘息,受轻微的悬空感所迫,他双臂环紧她脖颈,滚烫的额头歪进对方颈侧。
广:桂枝汤呢?
登:喝过了。
广:碗底花色?
登:……
他想了好一会儿,慢吞吞道,素釉,没有花色。
是吗?她走得稳,俯首贴近他耳边,声音里听不出几丝波动:可我没给你送药呀。
颈间有凉风拂过,陈登陡一激灵,短暂地恢复一点清醒,试图在主公臂弯里翻身背对她,未果,被她叼住耳廓轻轻拉扯,边抽气边讨饶:…错了错了烧糊涂了!
广:在熬呢,杏林君看着,待会儿一起来盯你。
登:…真是的,病人也要戏弄。
——哇,谁戏弄你了。不配合就针灸,从太阳穴一端扎到另一端。
她弯腰,将他平放榻上,他还想与她说话,顽固地不肯躺好,支起身子靠坐床栏,仿佛这点动作费了浑身的力气,头顶又冒出不堪重荷的热气。
登:君异不这样吓我
广:他建议我这样吓你
登:没有更人道一点的疗法吗
包有的。广说,过来抱一下,我告诉你。
陈元龙乖乖地抱了,下巴搁在她肩上,很近,可以听见她含笑的轻语:拴一根铁链在腰上啊,不出门不淋雨,你觉得呢?
他被这场高热折腾得不轻,迟钝地啊了一声:要把我关起来吗
广:为什么不呢
登:约好要游历黄河的
广:用绳子拴着你去
登:对陈登有点坏
广:没对你好过吗,坏了良心的陈元龙
登:唔…
广:…?陈登?
登:头痛
广:头痛还讲话
登:总觉得…不讲话,主公一走了之,晚生都没法发现。
广:哎陈登你的两只手臂八爪鱼一样缠着广陵大王我呢。
登:哦…好吃吗,八爪鱼
登:想起了东海…赶海那日,似乎也被海风吹病了
广:所以爱乱跑的是你才对吧
登:哈…真是奇怪,每次害病,总觉得愧对你。
是啊,视劳动合同为无物。她说,我发过愿,要一个能为广陵鞠躬尽瘁到二百岁的陈登。你呢,你怎么对我的?
登:…这是否违反劳动法规定呢
广:哇哦。在广陵和广陵大王讲王法。
他精神不佳,疲累地靠着她,笑了笑,没说话。
广:…还是睡吧
登:睡着后算工时吗
我会在这里待很久,是故理论上来讲该算我的工时。广陵王略略一算,正色道:陈登应当倒贴我二百误工费。
登:…当真吗?
广:为何不真?早说了这是个对你很坏的主公
很好的。病热上涌,他贴紧体温更凉的她,低声重复,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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