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不是鸭崽崽
25-03-09 18:37

250307 余姚越剧团 叶奇芳 探春
新编戏的新视角与生命力
妇女节,我们特种兵赶到越剧起源地嵊州看了一场新编越剧《探春》,以红楼梦中才自精明志自高的贾探春为主线,未提风花雪月,只讲立意深刻的风刀霜蹄。贾府三姑娘贾探春,在德不配位的无能父兄致使贾府大厦将倾之际,掌家肃清风气除蝼蚁,在克服艰难险阻的过程里反思成长。最让我惊喜感动的是,在原著基础之上,戏里补充了非常多让女主角充满生命力的细节,在探春以玫瑰自祭的情节里她挣扎着自我价值的向死而生,在被迫远嫁海岛前与母亲赵姨娘的互相救赎实现了对庶女身份的和解与对底层女性的多维包容。这些情节放了十足十的时长,文本笔触细腻又有力,无比契合人物特质,实在难得。
有意思的是,《探春》与今年的另一本红楼新编越剧《我的大*园》有非常强烈的一处对比,是对红楼中主要女性角色的评述形式和维度。前者是探春在被迫远嫁由府中向府外步步踏去时经过各个别院,层层带出对各个姐妹的评与惜,万艳同悲的痛怆如惊雷化骤雨。后者是大男主视角下十二钗的叹词判最终落脚于情,百花零落碾作尘,只教男儿空叹情。新编红楼能否立住脚的第一大前提,是要读过,读懂并尊重原著。新时代新编戏如雨后春笋,对演员而言,尊重原著且尊重观众的团队,演员演着好本子好角色滋养自己,戏才会越演越深刻;对观众而言,观众需要的新编戏,也绝不是宏大却虚空的青春靓丽,而是聚焦旧时代的恢弘巨著或小小缩影里,那些描述笔触不多但毅然闪光的品格,女子越剧的课题更应该往那些被边缘化的女性视角偏重去思考,为她们在新时代里抢过话筒发声。
我作为一个普通的年轻观众如此认为。

发布于 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