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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配》a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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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白霖..."贺天突然痴笑起来，心脏的声音碾碎雨幕，"你总问我为什么留着她的婚纱照..."他扯开湿透的衬衫，心口移植腺体的缝合线正在渗血，"因为这里面锁着你的东西啊..."

莫关山瞳孔骤缩。陈岸的鱼叉"当啷"落地，惊飞了藏在遮雨棚下的海鸟。

"你看..."贺天痴迷地抚摸莫关山惊恐的脸，"这些年我复刻了这么多你..."他忽然呕出带着山茶花瓣的血，"可她们笑起来都没有梨涡..."

贺天沾血的手指最后一次拂过莫关山眼尾，那里有和白霖一模一样的泪痣："其实每次标记...我都在找借口触碰这颗痣..."

贺天再一次晕倒在莫关山面前。

在莫关山记忆中，贺天没有这么脆弱。只好叫小张过来。二十多通电话，小张没有一点音讯。只能莫关山送他去医院。医院的路上，莫关山看着倒退的树木，似乎看见了从前的时光，一刹那，他甚至觉得如果时间倒流，两个人坦诚一点会不会幸福一点。但莫关山及时掐掉了这个念头。眼角瞥向后座的贺天，只是淡淡叹了一口气。

刚到医院，小张就在门口。当他看到莫关山的电话就是知道是贺天出事，但他总想给两个人创造机会。他觉得贺天应该“赎罪”，而莫关山应当“享受”，这份他带来的变化，只配莫关山拥有。这时，小张也觉得贺天有点不配了。

看见莫关山时，小张淡淡念叨了一句：“其实，七年里贺天没有表面不近人情，七年后，也没有过得那么好”。莫关天默默握紧了自己的手，回想到刚刚贺天被他轻而易举抱起，还一直觉得是自己锻炼的成果。小张看见莫关山暗淡 的眼神，说：“回家看一看吧。”

"他每天打三支营养针才能工作。"小张递来平板，监控画面里的贺天正在凌晨三点的办公室咳血。曾经笔挺的西装空荡荡挂在肩头，袖口露出的腕骨上插着留置针，旁边摆着莫关山当年落在浴室的薄荷味牙膏。

莫关山用刻刀削着牡蛎壳："林小姐的婚约..."

"贺总在订婚宴上当众烧了适配度报告。"小张掏出个密封袋，里面是焦黑的纸灰与山茶花瓣，"现在董事会要他用新的基因配对项目抵债。"

海浪突然打湿平板，画面定格在贺天昏倒在会议室的模样。他无名指上缠着灰蓝毛线，正是莫关山行李箱失踪的那团。

"他说要记住你腺体的痛。"小张掀开西装外套，内衬缝满贝壳风铃的碎片，"这些是上周台风天他潜水捞的..."

莫关山突然握紧，指腹被贝壳划出血痕。二十岁冬夜贺天也是这样攥着婚戒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