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人的精神肖像——陈超】
我最初知道陈超先生,是在上世纪90年代初学习写诗的阶段,印象里最先应该是在合肥的《诗歌报月刊》上读到先生的诗歌评论,似乎在该杂志上也有拜读过他的诗歌,但印象深刻的还是诗论,尤其是刊于《诗歌报月刊》1992年第6期的长文《从生命源始到天空的旅程——诗论札记》,这篇诗论以激情的修辞、超拔高蹈的理论视野,罕有其匹的雄辩和悲慨,树立起诗歌的精神穹顶,在九十年代普遍低沉迷惘的诗歌氛围中犹如洪钟大吕,振聋发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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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陈超先生离世后,重读他的诗集《热爱,是的》,其中《风车》《终曲》《沉哀》等等诗歌更凸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力量。关于“诗人之死”,布罗茨基有过著名的评论,已被人们经常引用,他还套用柏拉图的话说过:“写诗也是一种死亡的练习。”诗歌是一种损耗也是一种奉献,对此陈超早已洞明,因为他说过:“诗人的本性乃是献上他的一生建造词语的灵魂……”是的,他确实做到了。而对于仍然活着的我们来说,陈先生的死意味着,他再也不会接听朋友们的电话了。但他留下了具有重金属品质的诗歌和诗论,他的诗与思高迈而旷远,他对时代敏锐的省察、对伟大诗歌的吁求与召唤,在一种“求真意志”中显得热血感人。他与虚无和荒诞奋力抗击的的激情与高蹈,他赤子般滚烫的情怀,他为诗歌的未来建立的精神高标,仍将闪耀,在汉语诗歌伟大而不懈的进程当中。
——摘自:梁雪波《一个永无抵达的问候——纪念陈超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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