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在卡美洛城的彩窗上流淌成银色溪流，梅林握着魔杖的手指微微发颤。派西维尔铠甲上的鸢尾花纹路正在渗血——那是三分钟前莫德雷德的匕首留下的伤痕。

"预言家不该暴露身份。"派西维尔擦掉嘴角血渍，蓝眼睛在面甲后闪烁，"你明明可以看着我死去。"

水晶球在梅林掌心发出龟裂的脆响。当那道寒光刺向派西维尔后心时，他的魔杖比思维更早做出了反应。此刻黑袍袖口还残留着防御魔法的余烬，紫罗兰与龙血的味道在两人之间弥漫。

"圣骑士的直觉应该告诉你原因。"梅林用咒语修复着派西维尔的肩甲，月光为他银白的长发镀上冰晶。那些在圆桌会议上刻意回避的对视，那些假装不经意触碰指尖的占卜，终于在血腥味里无所遁形。

派西维尔突然抓住他正在施咒的手。铠甲的温度透过皮革手套传来，梅林看见对方眼中映出自己颈间的银链——坠子里藏着能破除所有伪装的真实之镜。

"让我看看。"骑士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三百局游戏里，你每次预言时银链都在发烫。"

梅林的后背撞上天文台的石柱。派西维尔扯落银链的瞬间，真实之镜的辉光炸裂成万千星辰。预言家的伪装如潮水退去，露出原本的银发蓝瞳，以及锁骨处那朵用紫罗兰花汁绘制的鸢尾花——和派西维尔铠甲上的纹章一模一样。

"第一次见面时我就该认出你。"派西维尔抚过那朵永恒绽放的花，"三世纪前在威尔士的橡树林，有个白袍法师救过重伤的骑士..."他的拇指按上梅林微启的唇，阻止了即将出口的否认。

无数游戏轮回的记忆在触碰中苏醒。梅林看见三百个时空里的自己都在重复相同的动作：为派西维尔调整歪斜的肩甲，在投票时偷偷触碰他的手背，在黑暗任务中把他的身份牌藏进最安全的魔法阵。

"系统不允许NPC拥有真实情感。"梅林喘息着抓住对方胸前的十字链，"每次游戏重置，你都会忘记..."

灼热的吻封住了未尽的话语。派西维尔扯掉象征圣骑士身份的金色绶带，任由它飘落在星象图中央。当他的牙齿咬破梅林颈侧时，紫罗兰与铁锈的味道在空气中爆开，整个卡美洛城的数据流突然开始错乱。

"那就让这个见鬼的游戏崩溃吧。"派西维尔扯开自己胸甲，露出心口处与梅林锁骨对应的鸢尾花纹身，"从此刻起，我是亚瑟·潘德拉贡，而你只是我的梅林。"

天文台的穹顶在剧烈颤抖，月光凝成实质的银丝将两人缠绕。当系统警报声响彻城堡时，他们交握的掌心里，预言家的魔杖与骑士的佩剑正在融合成新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