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6日
00.24
今天刷抖时,看到一个视频,里面的女孩说“妈妈给的爱是一块生姜”
突然想起前些日子和妈妈吃过晚饭后一起散步,当时正处在冬天的尾巴里,气温回升,街上欢庆新春的彩灯还没撤掉,我和妈妈在五颜六色的街道上手挽手走着,她问我最近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我很开心和妈妈说这些,说我的烦恼,说我的快乐,于是我滔滔不绝的讲着,我说最近因为论文掉了好多头发,我说和朋友有些不愉快,我说昨晚又失眠了。
她心不在焉的听着,也并不问缘由,偶尔驴唇不对马嘴的回一句,好像是没听到自己想听的故事,终于忍不住问,你和你男朋友怎么样啦?
我突然觉得晚饭吃的豆腐堵在嗓子眼,虽然柔软,但就是让人透不过气来。
那时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所以我依旧挽着妈妈的胳膊,和她说一些她喜欢听的故事。
我说他体贴,说他会握住我被呕吐物弄脏的脚塞进手心里捂热,会熬夜守着购物软件只为了买到我喜欢的包包,说他会捡起我的头发,笑着说我是小狗。
妈妈笑了,她说对你好就行。
然后她问,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我说太早啦,我还是个宝宝呢。
她说你都26了,应该成家,生个孩子,变成一个大人了。
我说变成大人的途径又不只有结婚成家生孩子,或许我这辈子都不会结婚呢。
妈妈突然甩开我的手,指责我幼稚,不听话,说如果我到岁数不结婚成家就会被人看不起,会被人以为有毛病。
我把被甩开的手塞进衣服口袋里,二月末的风还有点凉,我的手指为了挽住妈妈的胳膊变得通红。
我想起曾经问过妈妈和爸爸的相遇,我问她为什么会那么小就和爸爸结婚?妈妈说,当时她做生意需要一笔钱,管姥姥姥爷借不到,于是就和爸爸结婚了,拿到了第一笔启动资金,虽然最后全部败光了。她又说自己再寒冬腊月里摆摊,又说下大雨把货都淹了,说自己忙起来饥一顿饱一顿把胃熬坏,生意可算是红火了。
然后呢?我问她。
她说,然后你就来啦。
她抛弃了刚经营起的生意,回家生了我。
我说我不值得,但妈妈说值得,她说我是她和爸爸求来的宝贝。
我记得妈妈手上的疤痕,肚子上的花纹,心疼她的病痛,她的苦心经营,还有她的眼泪。我在出生那一刻起就与妈妈所有的苦楚连接到了一起,那些记忆都变成了种子,日复一日长成一片树林,根与根缠绕,成为了我新的脐带,悲伤的风吹过,就会牵扯起所有树叶。
所以我总是无法拒绝妈妈,她也知道我无法拒绝,知道我无法忽视她的责怪,她的期望,亦或是她寄托在我身上沉重的理想。
可是妈妈,脐带的存在是为了输送养料,获得新生,而非是缠绕我颈部的链条。
你总说我对你而言来之不易,却又总要将我推到别人的身边,当发现语言的利剑无法刺痛我时,便撕扯起脐带,用泪水,用紧皱的眉头,让自己的悲伤成为我的悲伤。
后来的路上,你再也没和我说过一句话,直到回家以后,你为我削了一个苹果。
我咬着苹果,和泪水一起咽进肚子里,我说妈妈别担心,如果遇到我爱的人,我会结婚的。
她终于笑骂着让我赶紧吃苹果,说谁管你,爱结不结。
妈妈,那晚我又失眠了。
发布于 辽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