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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配》a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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⑧
贺天不敢再出现在莫关山面前。
开始躲莫关山，他害怕从莫关山那里听到那些冰冷刺骨的文字，也害怕山茶花的凋落。但他知道，他放不掉。

清晨五点的码头飘着细雨，莫关山刚支起贝壳摊位，陈岸的渔船就靠了岸。这个总穿着浅蓝衬衫的渔家汉子利落地跳上栈桥，怀里抱着条还在扑腾的东星斑："今早第一网捞着的，炖汤最鲜。"

莫关山刚要推辞，陈岸已经把鱼塞进他装贝壳的塑料桶里。Alpha身上清爽的海盐味混着机油气息，与记忆里挥之不去的雪松香截然不同。不远处礁石后传来重物落水声，莫关山抬头望去，只看到半截没来得及藏起的灰蓝围巾在风里翻飞。

贺天蜷在湿冷的礁石缝里，看着陈岸蹲下身帮莫关山修理松动的摊位支架。那人麦色的小臂线条流畅，指甲缝里沾着新鲜的鱼鳞，正用麻绳熟练地打着水手结——不像自己，连补渔网都会把尼龙线缠满手臂。

"您再泡在冷水里，肺炎又要加重。"小张举着伞追过来，被贺天泛青的唇色吓得声音发颤。画面里陈岸正笑着擦去莫关山鼻尖沾到的鱼腥，这个动作让他胃部绞痛——七年前莫关山替他挡酒醉吐时，他也曾这样温柔地擦拭过对方的脸。

午后渔市最热闹时，陈岸的渔船总会"恰好"停在莫关山摊位对面。今天他带了自制的柠檬腌虾，玻璃罐子上细心地贴着食用期限："你总忘记按时吃饭。"

莫关山望着罐子里嫩黄的柠檬片，突然想起某人在暴雨夜摔碎的腌菜坛子。那时他跪在地板上收拾碎片，贺天就站在阴影里冷笑："这种廉价把戏也想讨我欢心？"此刻陈岸掌心的薄茧擦过他手背，带着阳光烘烤过的温度。

次日清晨，莫关山在摊位上发现个素白纸盒。打开是枚完美戚风蛋糕，胚体里嵌着珍珠母贝碎片。附带的柠檬糖纸上印着潮汐时刻表，背面用写着："今日浪高0.7米，宜修补渔网。"无落款人。

"这是镇上书店新到的海洋图鉴。"陈岸将精装书放在贝壳摊上，书页间夹着晒干的山茶花瓣，"晚上有读书会，要不要..."

话音未落，莫关山在摊位面前发现了一个保温桶。那是小张偷偷透露莫关山最近胃疼后，贺天熬了整夜的小米粥。莫关山向周围找了一圈，便把保温桶给了还没吃饭的陈岸。目睹此刻，小米粥汁好像从裂缝渗出，在贺天手腕烫出蜿蜒的红痕，却比不上看见陈岸触碰莫关山手背时心口灼痛的万分之一。

二百米外的民宿窗前，贺天正对着电脑处理文件，手边摆着冷透的小米粥。屏幕幽光照出他凹陷的脸颊，视频会议里的董事们都在议论总裁手上突兀的创可贴——那是修补时被贝壳划伤的证据。

小张端着药杵进来时，正撞见贺天痴望着监控画面。莫关山在灯塔下仰头大笑的模样被按了暂停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