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口秀##当个脱口秀听听吧# [允悲][允悲]
. 《失而复得》
要是把这世上我喜欢的词语列个排行榜,那么“失而复得”,当能摘取桂冠。
这“失而复得”四个字,细细品味起来,却大有嚼头。
先得有得。得了,心生欢喜。正欢喜着呢,以为可以天长地久地拥有。可老天调皮,偏偏爱开玩笑,给你当头一棒,心上再划一刀,让你转喜为悲。
可正当你失望、绝望,准备与那所得之物撒哟那拉时,老天忽地伸出温柔的手,抚摸你头顶上肿起的大红包,然后笑眯眯地给你心上的口子贴上一片创可贴。这时的你,对上天那老头不会生出丝毫怨恨,只会一个劲儿地感恩感恩再感恩。
受上天的“偏爱”,我已经经历过许多次这种峰回路转、柳暗花明、跌宕起伏、破涕为笑的剧情。所以,我自然感恩了无数次。
今天为啥提起这个话头呢?那还得从头说起。
话说,二月下旬,我家阳台外的窗户边忽然莫明其妙地多了几根小树枝。我以为是大风刮来的。我寻思,刮就刮吧,反正有时也会刮来几片枯叶啥的,就是不刮钱,也就没在意。
可后来发觉情形有点不对劲——树枝越来越多,积了有百十根吧。而且,每天五点多钟,都会有“咕咕咕咕”的叫声,唤我起床。
终于,在公元二零二五年二月份的最后一天,案子破了!
原来“罪魁祸首”是一对斑鸠!它们夫妻俩不知啥时候商量的,怎么商量的,反正肯定是商量了,决定偷偷地在我家阳台外搞个非法却合理的建筑。
这个建筑,在聪明的人类看来,实在不可理喻!不知道这夫妻俩咋想的,费劲巴啦地将那百十根树枝衔来当作建筑材料堆在阳台底部,你们倒是用啊?不用,不是浪费吗?
可它们偏偏不用!只用了三四十根吧,我估摸着。你说用三四十根能建成啥象样的房子?连个地板都铺不全!四壁更是八面透风!
我看了看那潦草的窝,嫌弃极了,同时心中暗自嘀咕:“这对夫妻妥妥是一对懒蛋啊!”
可又一想,懒蛋夫妻造一处这样的房子不会影响鸟妻生蛋,上天自有它的安排,我就别再瞎操心了。
虽然我不再操心,但在我的人生中,是第一次遇到一对鸟夫妻来家里(其实是家外)搭窝,我就特别激动。我就感觉,我的一颗心开始扑楞扑楞往外飞出一只又一只小鸟,拦都拦不住。
回到本文开头,万事大概都是从无生出了有。鸟没来时,我啥念头都没有。它们在哪儿住,整天干些啥,都和我八竿子打不着。可既然它们来了,就入了我的心。我就天然地以为,我与它们有了瓜葛,而且这瓜长了藤、长了蔓,一头牵着我,一头牵着鸟。
本来,在三月一日那天,这蔓还牵得好好的。但在三月二日那天,这蔓忽地断了。
要说起缘由,多半儿还要怪老天。老天在三月二日那天,忽然发了羊角疯——下午起,天刮起了大风、下起了大雨。傍晚时,鸟妈就不知飞去哪儿了,只留下那四面八方都漏大风漏大雨的巢。
三月三日早上,我猫着腰,踩着猫步,偷偷去张望,结果看到巢里还是空的!我的心立马也空了!
我愣在那里,想不明白。难道我人生中的第一对鸟就这么不明不白、不清不楚地不辞而别了?
我感觉挨了一闷棍。我摸了摸头,头上好好的,没有大红包。我还想摸摸心,因为分明感觉有点疼,但我没有超能力,我摸不着自己的心。
三月三日,一整天,我是在沮丧中度过的。
晚上,我抱着渺茫的希望,又去阳台。
啊!我的心不禁自己叫出了声!那只鸟妈,又安安稳稳地趴在巢中!
它没心没肺地趴着,丝毫不知道我这颗心曾经为了它的一夜未归而百爪挠心、干回百转、万箭穿心!
那一刻,我只听见有一根铁链般的藤蔓咔哒一声,又牢牢地锁住了。鸟在那头,我在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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