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年春,村里长大的我爸爸进城入厂仅三个月就让厂老板家的大龄剩女老产起了强嫁豪赘之心,我爸爸买好了去另一个城市赚钱的火车票只告诉了几个信得过的工友"我得走了"。
直到一天,有人发现厂里身体不好工资最少的那个我爸爸同村娃娃脸女孩也不见了,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两个私奔了
不会有人知道娃娃脸她被厂老板大饱隔看上,也不会有人知道娃娃脸不从的代价会是扣工资,更不会有人知道娃娃脸每晚梦里都在害怕自己因为赚不到钱受同村男女的嘲笑
我爸爸也不知道,但他看得见娃娃脸下班后拎着饭盒到河里刷完后都会坐朝火车站的方向数着轨道上火车的数量一二三四五五四三二一,我爸爸没有收下老产送的单车娃娃脸也丢掉了老饱放的表
"还不如表有用"
"这么牛怎么不送单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被这两件烦心事耽误下班路的两人第一次走在一边道上,第一次知道原来他们还是一个村的,娃娃脸不常出门我爸爸常出门所以从没遇过,也第一次听不见火车轰隆经过
"我要走了"这本是我爸爸告别工友时说的,不一样的是面对娃娃脸这次他加了句"不小心买多了一张票"
我爸爸和娃娃脸确实没有私奔,他们只是在逃跑中相爱了
"刚好我俩同村以后过年不用两边跑了方便"娃娃脸说
"也是,娃儿以后的爸爸这么高又帅绝对没人欺负,左妔你信我"我爸爸说
他们一下火车就领了证,边领还边说服自己这证领得真值,他们第二次走在一边道上,第二次在道上聊起自己的那个村聊起还没有出生的我,第二次听不到火车的轰隆声
朱执信和左妔是我的爸妈,他们告诉我81年春和82年我来时的春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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