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中午去商场吃饭,经过小放牛时,被服务员热情地拽去编辫子。等待的时候,小丑的红鼻子突然从一边冒出来。他嘴里跑着小白兔儿歌,指尖旋转变形的气球,最后塞给我一只粉色腮红兔子。二十五岁突然变得很轻,轻得能浮在商场空调吹出的风里。那些被毕业论文答辩揉皱的夜晚,那些在地铁刷卡声里碎成二维码的焦虑,忽然缩成模糊的远景。那瞬间,我仿佛变成了一个小孩,一个会被气球和小丑的表演逗得开心雀跃的小孩、一个需要被哄着的小孩。二十五岁的身体里忽然析出六岁的结晶。他俯身递来棉花糖般的兔子时,脸上的彩色亮片,让我想起幼儿园汇演时眉心总被点上的朱砂。
仔细想想,童年记忆中,好像很少有这样的时刻,那些被岁月压成标本的童年午后,那些期待有人蹲下来用泡泡纸裹住我的时刻,在这个悬浮的时空完成了延迟投递。我拆开了一份迟到的儿童节礼物。
我选择编了粉色的拳击辫。这件事带给我的快乐已经持续了两天,甚至可能更久。求职邮件学校通知未读提示在手机锁屏闪烁的瞬间,阳光穿过我的粉色发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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