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小存
25-02-28 09:27 微博认证:娱乐博主

谢允身体不好,活在这小小的破烂院子里经常上顿不接下顿的,更是瘦得轻飘飘,七个月大的孕肚好像随时都要压垮他两条细瘦的腿。
他不太记得自己是谁,也不记得自己家在哪,只知道被人救起来的时候已经怀孕三个月余,却也不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谁。

谢允总是要用手撑在腰后才能站得更稳些,有时站久了累得慌还要扶着墙,素白的小脸低下去直喘气,干农活骨节总被磨出血丝的手掌贴在圆滚滚的肚皮上,好像在安抚这个小小的孩子。

生孩子的时候更是差点被要了半条命。
谢允娇嫩滑腻的皮肤在这村里半年早被磨了个平,可总还能看出他从前似被娇生惯养长大的,一点疼都挨不得受不下。
啼哭嘹亮,谢允的眼泪也掉下去,他白着唇把还沾着血的婴儿抱进怀里亲亲额头,他说芸儿是上天赐给他最好的礼物。

五岁的小孩极为闹腾,但芸儿却好似和别的孩子都不同,从小便是个听话懂事的。
芸儿乖巧地坐在小板凳上让娘亲帮自己洗脸,谢允又笑着用脸帕帮她擦干净,没忍住掐了把那嫩生生的脸蛋儿。

“安之。”

蹲在地上穿着一身白布衣的人下意识抬眼望去,人群中心簇拥的那位穿戴着藏青色华丽的服饰,和满是灰土的院子格格不入。
刹那的空白后,失去的记忆好像一瞬间都汹涌地挤进来,谢允怔怔地望了几秒那个光鲜亮丽的人,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直到那人眼眶通红地又喊了他一声,“安之。”

谢允慢慢地站起身来,嘴唇抖了半天才不甚确定地叫出那个久违的称呼,“……兄长。”

四目相对,后知后觉的委屈涨得胸口都发闷,后脑上撞出的伤痕明明早就愈合,谢允却在见到那人后觉得似乎又隐隐作痛。

眼睛一眨眼泪就从红润润的眼眶里掉出来,止不住的嘤嘤呜呜捣得人心都烂成一塌糊涂。
他哭着扑进汪藏海的怀里,眼泪一并抹在了人精致的官服上,整个人却也仍被妥帖揽入怀中,那颗委屈的心愈发膨胀,伸手想捶男人两拳,却又不舍地紧紧回抱,“你怎么才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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