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十六声[超话]##主晏# 小兄长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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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闲庭信步地踱到我的床边,弯下腰看我,“年轻就是好啊,很有精神嘛,看来恢复得不错。”
我趁机抓住江晏的胳膊,从江晏肩膀上露出一双眼睛盯着他,“出去。”
那人笑了,“我是你的主治医师,你让我出去?”
我看江晏,江晏点点头。“他叫陈子奚,我朋友。”他推了推我后背,“叫人。”
“陈叔。”我不情不愿地说道。
“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陈子奚笑嘻嘻地说,
我说:“我不记得了。”
陈子奚他抖了抖手里卷着的光片,作势要敲我,
江晏一只手掌虚虚拢住我的头,连名带姓叫他,“陈子奚,他是病人。”
陈子奚手停下来了,说:“那是自然,那时候你都没有一节胳膊长,阿晏把你揣卫衣的兜里哈哈哈,跟个猫儿似的,可笑死我了。”
也就是说,在我还是一个小婴儿的时候他俩就认识了,而且他叫他阿晏。
“是吗,怎么也不见江叔请你来家里坐坐,害得我都不认识你。”我酸溜溜地说,“寒姨就经常来。”
陈子奚用手里卷成一筒的档案袋敲了敲手心,“寒香寻吗,我和你江叔还欠她几柜子酒钱呢,亏她也舍得照顾你。”
我的驱虎吞狼之计失效了。我更酸了,他不仅和江叔认识很久,还知道江叔和寒姨的关系。我有记忆以来江晏离群索居,像是一个没有朋友也不需要社交的人,我以为他性格如此,可是原来他是有很好的朋友的,不知道为何,我既感到欢欣,又觉得落寞。
自打我知道江无浪的真实身份,总在想他这些年一定吃了很多的苦,如果有一个人能为他分担,那是最好不过的,可是那个人不是我,甚至我是他的苦的一部分,让我觉得难受极了。
“以前我江叔多受你照顾了。”我酸到极点,感觉喉咙都收紧了。
陈子奚笑眯眯地说:“哪里哪里,分内之事。”
太狡猾了,我斗不过他。
江晏无视我和陈子奚之间的阴阳怪气剑拔弩张,只是看了看手机,对陈子奚说:“出去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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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陈子奚一通挤兑,我失去了拦住江晏的勇气,任凭他们出去了。他们走的地方也不远,就在走廊,我偷偷摸摸掀被子举着点滴架摸到门口,模模糊糊只听到两人似乎在吵架。
果然他们的关系也不是那么好,如果能在我面前吵就好了。
陈子奚刚才挤兑我还游刃有余的样子,结果现在似乎有些气急败坏,音量都不自觉地放大了很多。
“……现在才知道找我?!”他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传来,“你把ta交给我。”
ta?什么东西,还是哪个人?
江晏没有他那么激动,还是平静地说了些什么,似乎把他哄好了,两人又窸窸窣窣说了一阵。
我蹑手蹑脚爬回去,正赶上江晏推门进来,只有他一个人,陈子奚好像走了。
“你们说什么了?”我满怀期待。
江晏说:“你不是偷听了吗,怎么,没听到?”
我语塞,只得讷讷地说:“为什么什么事都要瞒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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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和江晏好好说几句话,陈子奚衣角带风走进来,这回他换上了白大褂,像个医生的样子了,“阿晏,走了,这小子公司来人了。”
江晏听了立刻站了起来。
“来人?什么?”我也跟着爬起来,“你是说天泉的人,他们不是坏人啊。”我想起赵总对我说的话,却又不知道是不是该在此时告诉他们。
江晏回头看我,“他们不是坏人,好好听他们的话。”他顿了顿,说:“恭喜。”
“恭喜我什么?”
“恭喜你出道了,怎么样,舞台和你想象中一样吗,假以时日,你的付出都会获得回报的。天泉是个好公司,不要让爱你的人失望。”江晏说,摸了摸我的头。
“那你呢?江叔,你别说这样的话啊,怎么搞得就要托孤一样了?”我急得也顾不上什么静养了,跳下床。“我就不能跟你去做事吗?我不当明星也可以啊,我原来就不是因为这个……”
江晏深吸了一口气,打断我的话,“因为不关你的事。”
“不关我的事?”我一下子火又起来了,“你是我亲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难道就关陈子奚的事吗?”
陈子奚一脸中枪,说:“算了,你们就在这扯吧,我去挡一挡。”他转身又出去了,“阿晏,下去往员工通道走,卡你有的。”
江晏对他点了点头,转头看我,“……大人之间的恩怨,和你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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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们的顾虑,他们是对的,无论到底过去发生了什么,天泉的人肯定认识江晏,我查过,江晏刚出道的时候天泉签过他几首单曲,只是后来下架了关于他的一切,对外宣称解除了合作。可是我只是无法接受江晏又一次从我眼前消失,我像十三岁那年一样不知何时是归期,什么也做不到。
江晏转身就要走,“你好好的,我下次还来看你……”
“不,不行!下次是什么时候?”我急切地追问,“江叔,带我一起走吧!”可是江晏没有停下脚步。
我一咬牙,大喊,“江晏!!!!”
我飞快拔了留置针,血珠一下子飞溅到雪白的白色床单上,我顾不上许多,蹬了鞋追出去。
江晏回头,眼睛睁大,呆在走廊上。“你叫我什么?”
“江晏,”可是我没有停,我攥紧他的手腕,拉着他向前跑,短短一段路,竟然有风声。“一起逃跑吧,跑到天涯海角。”
江晏的脸因为过分的惊讶失去血色,像一个小孩子一样跌跌撞撞任由我拉着向走廊的尽头跑去,我们身后,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一瞬间人声淹没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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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晏冷笑,“一起逃跑就是指这五十米吗?”他抱着胳膊靠在消防箱边看我扶着楼梯扶手干呕。
“呕……那不是……躲开了吗?”我鼻涕眼泪流了一脸,“我不会脑震荡严重了吧?”最后一刻他拉着我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刷开员工通道躲了进去。我们咚咚咚地跑了几层楼才停下来,一停下来我就开始眼晕了。
“陈子奚说你好得很。”江晏平时一定不会这样对我,他这样对我,说明他很生气。
但是没关系,我也很生他的气。“可是我真的好晕……”
我摸过去拿他的手,贴在我额头上,“你摸摸,我是不是发烧了。”
他甩开我的手,“都跟你说了,你不要管大人的事。我养你,不是为了让你在这充什么英雄的,你爱做什么做什么去。”
“我已经是大人了。”我伸手捧住他的脸,“江晏,你好好看着我,我已经是大人了。”
江晏黑漆漆的瞳仁微微颤抖着,过了多少年,他依旧有一双淬过火的眼睛,不因风霜摧折而黯淡,不因世事磋磨而浑浊。那是一种我没见过的表情,惊讶?懊恼?紧张?我不知道,他有太多的表情没有对我表露过了,可是来日方长。
“我出道是为了什么,你不知道吗?”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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