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金晓
25-02-24 18:10 微博认证:武汉博主

《生息之地》获得柏林电影节银熊奖,很多人批评这部电影,说它通过描写一个落后的中国给西方送投名状,西方就喜欢看这个。想要顺着这个观点发泄情绪,然后在网上痛骂这部电影是很容易的事情。但一切真的如此简单吗?

我说一下自己的看法:

《生息之地》目前尚未在国内上映,国内没有任何人知道它的内容。认为这部电影抹黑中国的人,其实手上是没有证据的。可既然你已经如此笃定了,为什么不等电影上映后,拿到更详实的证据再发难呢?它肯定有,必须有,不然对不起你现在的坚持和确信。对不对?你既然敢信,你就应该敢等。

早期那些所谓描写中国落后,去国外拿奖的电影作品,比如《秋菊打官司》《活着》《红高粱》《霸王别姬》《盲山》《盲井》等等,其中大部分在今天的中国社会同样是经典之作,并没有口碑反转。现代年轻人仍然在通过影视解说等新兴方式继续欣赏这些作品。制作年代稍晚的《hello!树先生》更是热度相当高的作品,王宝强抽烟的镜头被短视频反复切片鉴赏,浏览量经久不衰,观众们更是回味无穷,感慨万千。

俗话说真金不怕火炼,这些电影已经被历史证明,它们确实是金子。最终喜欢它们,记住它们,一代又一代欣赏它们的从来都是中国观众,而不是什么西方评委。如果说它们迎合了谁,那恰恰是迎合了中国观众的审美。

回到《生息之地》这部影片,从目前流出的一分多钟片段来看,大片大片的绿色田野,色调是明快的,然后演员们聊着家常,一秒切换到哭丧模式,遇到路人问话瞬间恢复正常,说完又切换回哭丧模式。这一段把我看乐了,影片是有幽默精神的。至少从这一个片段来看,我不相信这是一部基调灰暗的作品。

影片的故事背景是1991年,比活着、霸王别姬们的年代要晚很多。每一代导演们其实讲述的是自己对过去那个年代的回忆和看法,张艺谋和陈凯歌们已经老去了。要讲述90年代的故事,需要的是更年轻的导演。

聊到这里我突然有一种担心,等经历过这些年代的人去世后,就再也没有人能准确讲述那个年代的故事了,那种情绪是完全不一样的。随着一代一代人逝去,我们记忆里的“过去”,也是在不断的向前推进的。能留下那个年代记忆的电影作品,是看一部少一部的。我们在不断前往未来的这条路上,也是在不断的失去过去。

为什么我们喜欢农村作品?有人说过,农村是每一个中国人的精神家园,是每个人割不断的乡愁。我们回忆农村,是回忆自己无法忘怀的童年,老家的祖宅,村口的小河,还有每年暑假等待着我们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那是我们生命中最无法割舍的,最本初的美好。

所有对那个年代的反思也好,批判也好,赞美也好,歌颂也好,都离不开一点,那就是我们忘不了那个年代。

小时候觉得农村土,农村丢人,农村愚昧,觉得乡音在城市里被人瞧不起,羞耻的不敢在城里说自己的方言。关于农村的一切在自己看来都是落后的,丢脸的,是需要被进入城市的自己抛弃的,切割的。但长大了才理解,那一切才是它最珍贵的特质,才是最让人无法忘怀的部分。

我不知道讨厌农村题材电影在国际上拿奖的人,是否也有这种情绪作祟。但我希望传递的一个观点是,一个有阅历的、成熟的中国人,是不会否定农村,也不会否定过去的。它是否包裹着一个贫穷落后的外衣并不重要,最终要看的,是它是否拥有一个丰富的内核,一个富饶的精神世界。

在中国越发繁荣富强的今天,如果羞于展示过去,羞于描写农村,羞于展示曾经的生活,那只能说明有些人的内心还不够强大,不够自信。就像一个暴发户,迫切的希望向别人展示自己的名表豪车,不断展示自己的财力。却齿于谈论自己坎坷的少年时光,回避见到村里曾经的发小和亲戚,那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深深的自卑。

我们应该拥有这种自信,也应该拥有这种成熟,我们乐观的面对未来,也坦然的面对过去。过去从来都不是可耻的,也不应该是可耻的。有时候恰恰相反,那些我们曾经羞于启齿、不敢面对的事情,正是我们历经沧桑后最怀念、最珍视的东西。

至于西方评审们怎么看,我的看法是,随便!我们干嘛要那么在意别人的看法?今天的中国早就不需要通过外国人的认可来寻找价值了。这一点游戏玩家们早就悟道了,TGA不颁给黑神话,是TGA的损失。如果某些人对《生息之地》的批评是真的,真能起到他们所说的效果,西方社会通过这些电影得出中国社会落后的结论,那不正好顺应了“战忽局”的大棋,给中国崛起大战略打掩护了嘛!你们最好继续认为中国落后,继续闭上眼,就让中国悄无声息的主宰世界经济,挺好。

我当然是在说笑,大家理解这件事的荒诞就好。

说到底,《生息之地》这部电影好不好,我们可以留给时间,留给中国观众来评判。就让子弹再飞一会儿吧!

#柏林电影节# http://t.cn/A61NmOTL

发布于 湖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