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午觉一直心跳加速,原来是血缘纽带感知到你在世上的最后一次呼吸,当我握住留有余温的手觉得你只是睡着了,我和妈妈上楼收拾房间的衣物,临走装好一套留作念想,有很多衣服裤子甚至袜子还是崭新,吊牌尚未摘掉。我照常洗了碗筷和水杯,一束阳光透过微风吹拂的窗帘打在空荡荡的床,桌上摆放着没吃完的鸡蛋和米,只有窗台的两只小鸟照常来找你觅食,低头啄着硬化的米饭,所有痕迹都是你的日常。盖着红章的死亡证明和火葬证拿在我手里,家里一直在折纸烧纸、点灯祈福、诵经超度,在随着机器启动送入火炉,工作人员检查骨灰拿出了钉入你身体五年的钢钉,一切都很仓促,却是按正常流程。黑伞、黑纱、红布、公鸡、遗像,妈妈说她以后没有妈妈了,以后也看不到你在门口石墩上坐着等我们来送饭。
明天就是头七今天听说循衣摸床、潮式呼吸,是在另一个世界玩脐带,吞吐羊水,准备迎接新生。
发布于 云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