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墙的写字台太窄，环臂趴下时已经没有太多的位置了，一旁摇晃的黑猫摆件也被肥大的袖口挤倒，小台灯的灯光幽幽地投射到酣睡着的面庞上，显得脸颊温暖而又茸茸的。
手机在响，但他并没搭理，而是将眼镜摘下甩在一旁，又闭眼酣睡过去。
再次醒来时，发现正对面和他相同姿势趴着的身影，明亮的眼睛凝视在自己身上，一侧的脸颊隐藏在衣袖之中。木兔见赤苇睁开眼睛，第一时间关心过去，问彻底醒了吗，知道这是在哪里吗？要不要回家。
问题很多，赤苇则是蹙着眉毛扭头，面向了黑暗的角落，漠视木兔的所有声音。但木兔并不在意，接到他同事电话时就知道某人喝醉了，到公司时也看到他安静地睡着。其实他真正搞不明白的是，怎么喝醉了又执拗地要回公司。
他盯着赤苇的后脑勺，西装领口被折出一块空白，漏出了白皙的脖颈，想要伸手触摸，却又止住了念头，他想起了赤苇之前说过讨厌触碰。
赤苇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又转回来，四目相对着沉默，却轻轻地抬起手来，缓慢地抚摸上木兔的脸颊，细细柔柔地用指腹碾过他的皮肤，让他心痒，像蚂蚁在爬。

“赤苇……”
赤苇很快回应，嗯声之后却发现眼泪顺着鼻梁滑落，直至藏进微微颤抖的唇缝之间。
他将忍耐的情绪迸发出来，急切而又忐忑地喊：“木兔前辈。”

木兔覆上他的手，望向他的眼底，回答我在。赤苇又问是真的在吗？木兔握起他的手，朝他手心吻去，是的，我在呢赤苇。
赤苇觉得一切都不真实，暗恋多年，每次喝醉后好像都能看到木兔，却又在每一次梦醒后都消失，偏偏这一次的感觉如此真实，真得有些失真。他主动吻过去，用牙齿轻咬木兔的下嘴唇，然后问痛吗，木兔摇摇头，说不痛的。他便开口，那你让我痛吧，这梦太真实了，我想醒过来，不然太痛苦了。

木兔亲吻他湿润的眼睛，说这不是梦，赤苇，我喜欢你，和你喜欢我一样喜欢。
赤苇摇晃着的脑袋，说这么多年了，木兔前辈根本不明白什么是喜欢。
急，太急了，即使已经成长为大人，木兔还是无法彻底改变性格，一听赤苇这么评价自己，他就慌神，说要怎么证明，我对你的喜欢是特别特别真诚的。
赤苇说，喜欢又不用证明，但这样的日子里，木兔前辈应该在很远的地方打球，不会在我身边。
木兔捏着他红晕的鼻尖，稍微用了些力气，略带惩罚，他用指腹抚去他的眼泪，说京治是大笨蛋，我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了，但当时喜欢同性什么的，是不会被同意的吧。
赤苇摆脱他的动作，说那现在怎么选择表达出来了，这果然是梦吧。
木兔激动起来，抓着他的肩膀摇晃，你醒醒啊京治！说了喜欢你那当然就是真的，你摸摸，我是真的木兔光太郎，你没有做梦！现在才说当然是我拥有了勇敢走向你的勇气了。

#兔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