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十六声[超话]##主晏# 小兄长4
娱乐圈乐队paro
一出道就被代餐的人气主唱少东家x背着黑料退圈的天才演员江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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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江叔的家在郊区,一个很便宜的老小区,隔壁就是高速路,我一直以为是因为我们没有钱,才会越搬越远,如今想来,可能是江叔自己选择的离群索居。江叔如果有事要出门,寒姨就会派酒庄的伙计来接我,一开始我总是很欢天喜地,因为江叔在的时候,我要写作业,每天雷打不动的锻炼,有时候还要帮他做家务。自从江叔发现我长大到足够支使我之后,他就总是骗我去帮他拿快递,买酒,交物业费。后来甚至让我做饭,我挥舞着锅铲冲他喊你这是虐待儿童,他只会瘫在沙发上抬抬眼皮,说那你报警抓我啊。
我只会嘟嘟囔囔转回厨房,其实论起来,我比江晏更会做饭,他做的只能算是维持生存餐。
而虽然寒姨也会骂我,但是寒姨心很软,我也总知道她不是真心生气的。
但江叔不一样,我不知为何,自懂事以来一直有一种预感,觉得也许哪一天我不听话或者做错事,江叔就会离开我。明明他在我最麻烦,日夜需要不离身地照顾,把屎把尿的年纪都一直没有放弃养我,可是我长大了,他却总是若有所思,似乎在评估什么时候该离开我。
小孩子对大人的情绪总是有神秘的第六感,因此后来我出门看见寒姨的伙计的车停在我家楼下,我总是不情不愿地收拾行李,因为知道江叔又要离开一阵了。
他对吃的穿的用的似乎都不太讲究,但是会给我买很好的贝斯,报班学乐理,我小学的时候上音乐课回来第一次把学的歌唱给他听,那是我很满意的一首歌,因为我被选中加入了合唱团,练的就是这首歌。歌是什么我已经忘记了,也许是小螺号,也许是送别,他正拖着地,看着我唱,慢慢直起身来,说:“拍子错了。”
我本来有心炫耀一番,被他一说,嘴硬道:“老师就是这么教的!”
江晏笑笑,说:“我唱一遍,你再听听。”
江晏当然比我的小学音乐老师唱得好得多,他唱起歌来就好像从这陈旧颓废的出租屋飞升出来,又轻盈又闪耀,身上每一寸肌肉都在它应该在的位置,脊背笔直,我目瞪口呆,完全不记得到底课上学了什么,只缠着他教我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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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叔最后一次离开,我就再也没有回去那里住过,有些赌气地想,你再不回来,没有人打扫,没有人晴天通风雨天关窗,没有人交物业费,你的家很快就会变成蟑螂巢穴,你可不要指望我,谁让你不回来的。
那里有没有成为蟑螂巢穴我不知道,可是江晏真的没有回来。
公司要安排集训,给我们都安排了住处,而且也算出道,总有些个人隐私问题,放了半天假给人搬东西。刀哥送我回寒姨那儿,她早就让人把我要用的都收拾好了,甚至还有什么艾灸贴,秋梨膏,箱子摞起来比我人还高。
我说着寒姨也太小题大作了,我是去当明星又不是去下矿,什么东西外面买不着,寒姨踢了我一脚,说这是老娘托人带的最好的,你敢不领情试试。
晚上我住下,心想恐怕很长一段时间不能来这里了。我的房间还挂着我小时候用的贝斯,躺在床上就能看见。江叔送的,很贵,我知道他攒了好久的钱,很多时候都看见他在买水果送的日历背面一笔笔冥思苦想地安排家计。虽然后面我已经有更好的了,但是我还是跟寒姨说我想带走。还有挂在墙上的风筝,是好久以前过年的时候,他带我逛庙会买的,是只花里胡哨的红色燕子,很轻,很大只,在人群中很扎眼。我怀疑他当时并不是想放风筝,只是为了防止我走丢。后来的几个春天我们都试放过几次,谁也没成功。这个我也想带走,也许寒姨会笑我,但是无所谓。
我迷迷糊糊睡到半夜,突然被呛醒,我爬起来,刀哥正踹开我的门,“快走,着火了!”他冲我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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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姨爱酒,住处有个小地库,都是她的珍藏,明明应该是最严密照看的东西,不知为什么这夜却着了火,这种东西一点就着,蔓延快得吓人。我和刀哥一起向下冲,寒姨的伙计宛如家人,大家伙吃住都是在一块,虽然报了火警,警车还没来,烟气刺得人简直睁不开眼,我和刀哥摸到卫生间,拧开水管把衣服都淋湿,蒙在头上往外跑,到处都是人的喊声和不明所以的爆炸声。火光倒映在墙上一片橙红色,我平生第一次看到这样炼狱一般的场景。
“寒姨呢?!”我冲他大喊,又被呛得眼泪直流。
刀哥也冲我大喊,“她让我来救你的!”
我们跑到空地,伙计们正在自救,我问每一个人寒姨呢,大家都茫然地摇摇头,最后有一个人说,寒姨说有重要的东西,折回地库了。
我一听脑子里的血都凝住了,耳边传来噼里啪啦窗格子被烧得软化坍塌的声音,我闷头往里冲,被刀哥拦住:“你想死吗臭小子?!”
“我要去救寒姨!”我死命挣脱他,吼道。
“你知道人在哪吗你就去救!”他也冲我吼。
“滚开,”他撞开我,兀自去问那伙计,“寒香寻说的是那保险箱?”
对方说是,刀哥点了点头,说:“给我一套防烟面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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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事情我不记得了,都是在病床躺着的时候大家告诉我的,说我被烧着的柱子砸中了,中度脑震荡,好在命大,其他地方都只是皮外伤,骨头都没断一根。我一边听一边想吐。“刀哥呢?”我问。
他们安慰我说:“等你好起来就带你去见他。”
我又问:“寒姨呢?”
他们回答:“老板有事,一时半会过不来。”
我只有这两个亲近的人了,大家走后,我靠在枕头上望着白色的天花板,只觉得头疼欲裂。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距离火灾才过了几个小时,因为我眼睛发干,胃里全是烟味,仿佛还在被火烤着。
好像一个游泳到一半的人,眼看着要踩上浅滩的沙子了,突然潮水又把他推了回去,只有咕噜噜往下沉。
我的头太痛了,痛得不知道闭上眼是梦中还是只是在黑暗中忍耐到麻木,护士来给我换药,把我摇醒问我到底哪里疼。
我说还好。
她又问了我几个问题,比如我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问得我流眼泪。
后来她也走了,又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是很头晕想吐,鼻子也很塞,可是忍住的时候太阳穴的血管又突突跳的疼,我恨不得死过去,死过去就不会这么疼了,也不会这么难过了。
也许是因为药,也许是身体的保护机制,我终于开始断断续续做很多的梦,梦里很没有逻辑,一会儿是寒冬腊月大家在一起放烟花,我一进门却看见墙上那只风筝飞起来了,我用手去捞,风筝线怎么也理不顺,越来越乱,手掌被勒得充血,几乎要把手指齐根割断。我头疼得暴躁,想着偏不信这个邪,就算手指断掉我也要把线扯开,再一眨眼,风筝线变成了琴弦。
突然额头很凉,像是下雨了,我抬头看,浮上水面。
一个声音问我:“这么难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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