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行事,常有二境之别,一者,为善其事而为之,心安意适;二者,仅为行事而行事,不计其成效如何,不顾其果。此二者,因志趣各异,体验之感亦判若云泥。
人心常系于未然之境,恒悬于来日之虑,或溺志于妄,陷于诸般较竞之论说,以至疏于目前之务,忘却此际之所为,遂失诸多即时之佳趣。即便饮食之常事,其简甚矣,故而,人往往轻忽其存在,难感其过程之玅。人于晨起之时,寤觉之际,头脑已启劳作之端,卧榻之上,念绪流转,或思朝餐之何食,或虑今日之何务,或计暇日嬉游何地,此悉为杂念,烦扰于心矣。未专注于当前所宜行事,常于思虑间,欲求何得,且缺履实之志,是以,常致神驰意散,处境不宁,由此而扰时下之进展,及乱其气运之力。
行步之际,当自知其行也;坐定之时,当自知其坐也;卧息之刻,当自知其卧也;明乎心念之微,处乎斯时而安矣。凡所行事,皆当自察,知其所为是否宜当,以修性而正身,审知内外伏患之处。
尔所烦乱之事,彼有群生已久安之,恒持笃实,若素常然。同一物事,或有视为烦恼之渊,阻挠之壁;或有瞻其为机缘之窗,成长之梯。人间万象之流变不息,观者心异,存乎一心尔,亦随缘起而幻化,应无常之律动而屡易其貌。世众皆如浮云之无定,随世态而流转,思维之转易,犹若转石上山;心府之洞达,殆同渡海寻仙。
生涯若镜,昭鉴人者待诸有之品貌与心念。若人心蓄怨,目注唯是困厄,则觉生涯多艰,瞻望所及,皆为途次巉岩。若抱持昂扬之志以对,视种种艰阻,为强盛心魄之砻砺,则自明事事皆成长之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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