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藏在血液里的诅咒[超话]#

暮春的雨丝缠在紫藤架上,妹踮脚去够玄关的透明雨伞时,身后传来青瓷盏轻叩桌面的脆响。哥倚着书架擦他的金丝眼镜,指腹慢悠悠划过镜片“宝宝今天要穿露脚踝的袜子出门吗?天气还有点冷。”
妹顿时僵在第三级木阶上。
这已经是妹妹连续三天赴同学约,前两次他都只是默默把妹的鞋子调转成内八字摆放,那是他们从小约定“早点回家”的暗号。
“就...就和周周她们去新开的猫咖,不会冷啦。”故意把小腿袜拽得更高些,仿佛这样就可以哄住哥哥一样。
哥突然走过来替妹系衬衫蝴蝶结,薄荷气息钻进领口,指尖划过锁骨,铜香炉在他身后吐出白梅味的烟圈。
他垂着眼笑:“要不要我送?今天给出版社交完稿了。”羊绒衫袖口滑下,露出妹去年编的转运红绳,原本该戴在妹腕间的,被他半夜偷换走了。
妹此时慌忙后退半步:“不用啦!”鞋柜上的鎏金摆钟敲响三声,哥嘴角的弧度突然变得危险。
他摘下妹妹发间沾的紫藤花瓣,轻轻碾碎在掌心,汁液染红指尖,“还有我不认识的人吗?小宝?”
空气里飘起哥煮的陈皮普洱香。
妹盯着他喉结下方的小痣,那是十二岁时妹被他从泳池救起时慌乱中抓伤的,此刻正随着吞咽微微起伏:“都是女生...”
“这样啊。”突然弯腰与妹平视,镜链垂在妹的胸口,睫毛又惬意的扫过她鼻梁,温热的吐息带着引诱的意味,“几点回家?明天我推了画展邀约。”
窗外惊雷碾过云层。他冰凉的掌心贴上妹妹的后腰,隔着衬衫摩挲脊椎凹陷,声音带着蛊惑般“宝宝……”尾音黏连着就像是去年妹发烧时的呓语,那时哥彻夜握着妹的手,在病历本背面写满妹的小名。
“也...也不是不能改天...”话没说完就被哥哥用拇指按住嘴唇,薄荷糖的气息渡进齿间,他腕间的沉香珠串硌得妹耳后有些疼。
“是觉得我老了吗?”哥忽然退后两步,扯松墨绿色的领带,露出恰到好处的脆弱弧度,雨声瞬间灌满两人之间的空隙,“上个月帮你改毕业论文到凌晨三点的时候,小宝还说哥哥最厉害了。”
妹被哥突如其来的眼尾潮红钉在原地。
十七岁那年他放弃留学接手爸爸公司时,也是用这种淋湿小狗般的眼神,在股东大会间隙偷吃妹塞给他的椰子饼干。
“我只是...”哥的叹息散在雨幕里,手指蜷缩又松开,西装裤管轻扫过妹的小腿袜,“担心宝宝被喂流浪猫的坏男人骗走。”
最后当然没能出门。
哥把妹抱到临窗的黄花梨榻上,咬字混着雨声淅沥:“惩罚。”他说的惩罚是打屁股,那是从小延续至今的私密仪式,妹幼时不觉,现在细想真是羞耻极了。
手掌落下的第三次,他忽然说起昨晚帮妹改的策划案:“那个情侣企划的slogan,我添了句‘青梅成酿’。”妹刚想逃,就被他攥住脚踝,掌心那颗小痣贴着妹那凸起的血管“宝宝知道青梅要酿多久吗?”
傍晚的暮色漫过十八摞信纸堆成的小山,那是妹妹从小到大给哥写的生日信。
雨停时哥正在用绸带绑妹的脚链,银铃铛刻着他的名字,妹不合时宜想起高三他醉酒那晚,也是这样攥着她烦脚踝呢喃:“下辈子...”
哥的手机在此刻亮起,屏保是他们小时候的合影。哥的手机是完全不会避着妹的,他没有任何需要隐瞒的秘密,也许以前有,但现在……
点开出版社催稿邮件,忽然咬住妹的后颈轻笑,“宝宝猜,新书扉页题记写什么?”
月光漫过他手腕陈年的烟疤,那是我十四岁被困火场时,他徒手掰开铁窗留下的。
“写‘饲主与他的小狐狸,终于找到回家的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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