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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差不多会爬的时候,爷爷奶奶从别人家抱来一只小狗,取名叫欢欢,据说那时我和小狗一起在毯子上乱爬,他陪着我长大,他变成一条大狗,保护庭院,他陪着我度过一年又一年。尽管我只能在学业不紧张的时候跑回去看他,他依旧记得我,永远享受我的抚摸。直到我上大一,偶然有一次给爷爷打电话,问到了他,爷爷说:年纪太大了,没了。大脑一片空白当即失语了,但是他也很老了,自然死亡也很正常,于是我相信了。但是等我放假回去的时候看到了一张斑驳的黄狗皮挂在篱笆上,后面问了爷爷才知道,是受伤感染了,他又不让上药,只能看着他就这样慢慢死去,尽管他已经被折磨得很瘦了,也很老了,毛都不光亮了,人类还是觉得应该物尽其用,把皮剥了,把肉身埋了。就像以前我养过的其他小狗一样,遭遇不测后不是被剥皮利用就是被吃了。我竟然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结果,可能是因为知道无法左右一个70岁老男人根深蒂固的思想,就和我以前一样。唯独可惜,没有在他青壮年最意气风发被所有邻居夸赞威风的时候拍照,仅存的合照所在的手机也随着家人的断舍离而消失。他就这样在我的世界里消失,没人主动告知我他的死亡,和从小养大的猫咪“cat”12岁难产去世、“花花”被药死、“白雪”因为太漂亮跑出去玩的时候被人家扣留、“肥咪”失踪一样,就这样不留痕迹地、悄悄地消失了,在我询问的时候也只是风轻云淡地说:啊,他啊,他已经没了。但是又不太一样,猫咪更幸运一点,爷爷奶奶更喜欢猫咪,每一只去世的猫咪都被完整地埋在了苹果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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