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还要不要读艾丽丝•门罗?如何对待失德艺术家的作品?在今天仍然是一个有争议的话题。在我看来女性叙事不等同于女性主义,理解也不代表认同,但我仍然会选择阅读门罗。
小说中那些被枫木衣柜锁住的秘密,被修道院围墙遮蔽的哭声,门罗笔下的黑暗、软弱、矛盾与诚实让人着迷。当2013年爆出“门罗事件”时,很多人宣称再也无法阅读她的文字了——或许这也是理解女性主义复杂性的契机。
门罗无疑是诚实的,她把一切写进故事里。在《火车》里“父亲的自杀”已显现端倪;《砂砾》里的女儿卡萝的“意外”,或许指射女儿对母亲的控诉。《离开马弗里》一段独白:他随身携带的,他所携带的全部,只是一种匮乏,就像缺乏空气,就像他的肺部缺乏正常运转的机制,他料想这会成为他身上永远存在的困境......她可以被称作擅长失去的行家。她的小说中几乎所有的女性角色都是沉默、避讳冲突的,这些被美化为“生存智慧”的沉默,却常被困在现实的荆棘丛中。
或许门罗的价值,在于面对复杂的现实她拒绝提供廉价的救赎。正如《亲爱的生活》结尾处“我们总是对彼此说谎......我们会说起某些无法被原谅的事,某些让我们无法原谅自己的事。但我们原谅了,我们每次都原谅了。”
发布于 湖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