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无玄
25-02-15 10:17

天地运行,寒暑可避;人世之炎凉,难以涤除。世态之炎凉,虽易销于形;心之所藏,其水火之杂念,交争不已,难以尽除。 若能常涤心之妄念,则神室自生清宁之气,自有太和之瑞。此如阳春布德之时,暖光频送矣,遍处随时,知其来兮,意境超然。若能祛除主观杂念,顺应万物律动之变,则生途常有春风和煦之境。盖因摒弃妄意之烦扰,消弭执见之乖违,与客观之理则不相争抗,而谐融以正用。

夫自然之理,谓之中和。以中和之道,应万物之变,斯为圣者谓之中庸。凡事和而不流,中而不偏,无所不宜,常显大雅之气。其中庸之精义,惟诚而已矣。盖心诚于道者,其神自合于天地,化育而灵诚,性真而净。至诚之道,若水之就下,沛然莫之能御,能通万象之变,达明粹之境。是以,亦洞悉众理,应乎万物,意诚而行,动与道合,静与德符,玅合无间,顺应天地之大化。

遍历万境而至通洽,无有阻滞,观诸有而悉归于一性,则真宰之本道,恒常而坚凝如磐。乃至静而不动,变自生焉,即无为而自化,功自成矣。是故,中庸之谓,当循天之行,尊德而问道,高明以居中,广大悉备。能若是者,贤人君子之称,宜矣。

若夫一人未睹天地之大,则易自矜所知,以己之陋识狭见,觉其所知为宇宙之全,喜擅指摘所见,以蒙昧之评议而妄断;遇异己之见,则心动而逆气生矣,遂而嗔怒,或以言恶讪,现其内质之态,遂令观者窥见其底蕴之浅深。若遇一士,善听而不骄怪,常识得忠言以纳之,且勇于认过,处事沉毅,惠施仁心,亦不陷是非之流,不生是非之端,斯人者,殆已'观乎天地'也。

所谓见己者何耶?盖人之悟自心矣,既悟己心,进而昭彻内境,以端直之心,自省而审谛心术,俾己涵养本真。此等高士,非同流俗,能明辨何为可为,何为不可为,亦知何所宜思,何所不宜思。

若人未曾自照,往往观之,其命途之迹,若波澜之无定。一旦自视而明,悟本心之真性,故能气魄勇毅而豁朗于世。人生至难,莫难于自知也。窥彼而识,智矣其细;内省而悟,慧矣其宏。另者,若夫一人未洞悉众生之情状,未明以柔善而解悟万物,则必纵情肆志,不顾斯情致人于何等痛楚;故往往自视为智,自以为圣,谓己无过,举世皆非,常觉他人为卑弱且钝拙,多以轻蔑之心,贬损之意,谬误之识,涉世行事。

人之所以为人,盖在于气节之存,神魂之灵秀,其力者,玅异之资也。而灵质之高境,盖出于对万象之透辟省识,对命机之通悟,及对至理之道用。夫天赋之人者,纯然之真性。顺真性而行,是为道;依道而修养,以缮性,是为教化。

凡尘世众,寿之长短各殊;然修心性以顺道,参悟万象之奥,即可'定鼎命轮'。'定鼎命轮'者,即'立命','立命'者,乃改易命途,破除心囚,不受运数之囿,安于天地之间也。

心所至之境,必有可转之处。勿忘乎'运由己生',亦由心定;自渡而明者,天助而佑之。在易简中行,知变通者,则能应时顺势,自在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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