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法国启蒙运动越出国界时，德国哲学家康德对理性做了更彻底的哲学探讨，为人们打开了一扇智慧的大门。在《纯粹理性批判》这部哲学著作中，康德提出了一个非常深刻的观点，即人不是他人的工具，而是自身的目的。康德的意思是，人不能以绝对真理的存在作为前提，从而试图说服自己或者他人，以此来服从于绝对真理，或者以绝对真理作为目的，而将自己或者人类以工具的形式绑架在一个通往绝对真理的班车上。相反，如果人类以自身作为目的，就很容易通过建立共识的道德律，在有限时间里不断进步。

康德提出“人是目的，而非手段”。其意义是，文明的第一步就需要重视个体生命本身，人若不懂得尊重人、重视人的生命与价值，那么就永远处在未启蒙状态，无法获得人的尊严。但是，康德没有说“绝不当作手段”，而是说“绝不仅仅当作手段”。康德在其著作《道德形而上学的奠基》（李秋零译，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中说，“你要如此行动，即无论是你的人格中的人性，还是其他任何一个人的人格中的人性，你在任何时候都同时当做目的，绝不仅仅当做手段来使用”。

把人格中的人性当作手段，就是把理性当作满足自然偏好的手段，满足人的种种自然欲求的手段。康德认为，这是可以的，也是正常的。但是，他反对仅仅把理性当作手段。换言之，同一个行动可能出自多种动机，但如果这个行动想要具有道德性，那么，它的多种动机之一、并且是决定性的那个，必须是理性的无条件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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