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说民商法（三十七）

今天分享一个竞业限制案例，亮哥以前也办过类似案件，但是本案更典型，所以分享本案。

甲在A公司任教学研发中心总监，承担管理工作。A公司与甲签订竞业限制协议，约定在劳动合同存续期间以及终止后2年内，甲不得投资、经营或受雇从事与A公司主营业务相竞争的业务，否则支付违约金（金额为甲在A公司过去12个月收入的10倍），并约定A公司在竞业限制期内按月向甲支付经济补偿。甲自A公司离职5个月之后，甲之妻投资B公司，从事与A公司主营业务相竞争的业务。A公司得知此事后停止支付经济补偿。

现A公司起诉，要求甲返还经济补偿、支付违约金340万元。

法院判决：甲任教学研发中心总监，负责管理工作，对A公司的经营管理有决策权，应按照竞业限制协议等约定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甲之妻作为投资人的B公司，在经营业务上与A公司存在竞争关系，属于竞业限制单位。考虑到甲与配偶之间具有紧密的人身和财产关系，经济利益上具有一致性，且其配偶的投资行为发生在甲从A公司离职后，故认定甲违反了竞业限制约定。综合考量劳动者给用人单位造成的损害、劳动者的主观过错程度、工资收入水平、职务、在职时间、违约期间、用人单位应支付的经济补偿数额以及当地的经济水平等因素，法院酌定甲支付A公司违反竞业限制违约金的数额24万元，并判令返还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

亮哥点评：本案的特殊之处有两个。第一，劳动者本身并未直接实施违反竞业限制的行为，而是通过其配偶投资经营与原用人单位相竞争的业务。对此，法院采用“穿透式”审查思路，考虑经济利益上的一致性，认定甲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第二，约定的竞业限制违约金过高，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请求，参照《民法典》第585条第2款进行酌减，综合考虑各种因素确定一个数额。

从律师实务角度考虑，本案给我们的启示是：（1）竞业限制条款的设计，应尽可能详细列举各种直接或间接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行为，在发生纠纷时容易证明和认定；（2）约定的违约金数额未必能够全部得到支持，从实践来看，法院大幅度调低违约金数额是十分常见的现象。由于法院拥有较大的自由裁量权，因此，双方律师围绕这一问题的较量，颇能体现自己的业务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