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廖思远玻主觉得其实很适合拉给江成屹搞养成系,十年前一场大火失去了家人的小思远在结案后被送进福利院,那时候江成屹还是个见习生,这是他经手的第一个大案对他触动很大所以一有空就会去福利院看他,结果发现小孩在福利院过得并不开心,工作人员说小孩常常一个人自言自语,其他小朋友不太愿意跟他一起玩。江成屹临走前看着小孩孤零零坐在树下,脚步停了又停,还是决定把小思远带回家,毕竟亲眼看着亲人丧生火海的伤痛不是这样一个小孩自己可以消化的,他想帮他。
廖思远高考后报了一所本市的大学,离家坐公交八站的路程,江成屹送他的时候说这跟上高中也没啥区别。廖思远把嘴一撅一点不高兴说,有区别,我高中又不住校,江成屹就笑,你不乐意住校就接着回来住呗。
廖思远还是别扭,低着头鼓着嘴自个儿跟自个儿闹脾气说但我成年了,不能再赖着你,你本来也没这个义务养我。
江成屹瞥他一眼,悄悄观察着他的表情笑着说,谁又惹你了,我养你我乐意,谁说成年了就不兴养你了,你要愿意我就这么养着你。
廖思远听这话心里偷着乐,但脸上还得端着,瘪着嘴硬犟说,那你能养我一辈子?
养呗,江成屹一口应下来,这算啥,一辈子就一辈子,回头等我老了你给我养老送终。
那你不搞对象不结婚啊,廖思远托着腮看他,我可知道隔壁邻居给你介绍好几轮对象了。
江成屹挑了挑眉,咧咧嘴露出颗虎牙笑说,你咋知道隔壁邻居给我介绍对象呢?
廖思远鼻子一皱,抬手做了个我正盯着你的动作,身体往下一出溜窝在副驾驶座上看路。
哥的声音冷不防从身后响起,老神在在地叹了口气说当局者迷,廖思远一激灵扭头瞪他一眼,你能不能别老这么神出鬼没的啊?
哥一耸肩,那咋了,我就是鬼啊?
江成屹偏偏头看了眼又虚空对话的廖思远,又看见你哥啦?
廖思远嗯了一声又缩回去,抠着手不再言语。
江成屹瞥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从小到大他已经习惯了廖思远时不时跟所谓的哥哥对话,尽管他并不信真的存在什么亡魂但从不泼廖思远冷水,只是觉得心疼,什么哥哥的亡魂其实是那场火在小孩心里留下的烙印。那时候他真的想过要养他一辈子,他不放心把思远交给任何人,怕别人没法理解他,怕思远受到二次伤害。
而今一晃十年,廖思远正读大四,个子已经跟江成屹差不多高了,等毕了业有了工作就要从家里搬出去,成为真正的大人,他其实很不想毕业,有时候又期待着快点长大,这样江成屹就不会再拿他当小孩看待。他觉得自己开窍算晚了,读了大学才明白自己对江成屹怀着怎样的心思,才明白哥当年那句当局者迷的意思。
他也问哥自己这种想法对吗,哥却说对不对别人说了不算,你的心声只有你自己知道。
过年那段时间江成屹休假,俩人待在一起的时间变得格外长,长得廖思远有些不自在,生怕再久一些他的心思就会不由自主地从眼睛里跑出来被敏锐的刑经队长抓住把柄。江成屹也觉得俩人待在一起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除了睡觉几乎寸步不离地黏着,思远这个年纪正是该跟朋友出去玩的,于是他就劝思远别老在家待着,我不用人陪,你也多跟朋友出去玩玩。
廖思远坐他旁边,向下一歪靠在他肩膀边盯着电视说我没朋友要玩。
江成屹就笑,读了四年大学连个对象都没有。
廖思远忽然抬眼:你希望我有吗?
江成屹一怔,感觉氛围有些不对,但还是笑着打哈哈说,你这个年纪谈对象再正常不过了,我上学那会儿也谈啊。
廖思远一下坐正,声音陡然拔高,意料之内地破了音:什么!你谈…谈……忽然转念一想现在问以前谈了几个没意思,话锋一转问,那你现在还谈吗?
现在哪有那功夫…
那你想谈吗?廖思远追问。
江成屹眼睛看着电视,却一点看不进去,嘴上软了软:想不想的…主要是没空儿。
现在有空,廖思远看着他,也有人,你谈吗?
江成屹眼睛转了转:啥人?
廖思远挺胸收腹正襟危坐,一本正经地指了指自己:我。
心咯噔一下,眼珠子差点儿没瞪出来,硬是被自己唾沫呛了一下,江成屹边咳边笑:大过年的,你能不能别跟哥开这种玩笑啊思远。
廖思远急了,倒了水递给他说,我没开玩笑,我真喜欢你!
行了,这玩笑够吓我一大跳了,饿了不,我做饭去,有啥想吃的我给你做…江成屹边说边起身逃跑,不知道背影是不是看起来很狼狈但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一溜烟儿钻进厨房按着砰砰直跳的心口。
思来想去,也不敢多想,只好给自己找了个合适的理由说孩子到年纪了,但自己没给人正确的指引,心想等回头一定好好给孩子上上课,可他又分明知道,廖思远二十多了,是个能为自己言行负责的成年人,廖思远不是个孩子,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江成屹不敢承认,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爱上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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