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金村到中山王墓：装饰有蜻蜓眼式嵌套琉璃的青铜器

龙美术馆3月22日开幕的“天地大观”展，将展出一件战国时期的青铜-错金银-嵌琉璃-乳钉纹-方壶（图1-图3，引自苏富比官网）。

该壶原系比利时人 Adolphe Stoclet（1871-1949）收藏，1938年后绝迹江湖，未见展出和出版。2020年经苏富比秋拍入藏龙美术馆。所用工艺主要有三：嵌琉璃、错金银、镶金乳钉。乳钉并非一体浇铸，而是在壶体成形后嵌入，表面再镶金片。所嵌的琉璃是绿、黄、蓝等多色琉璃的多重嵌套，工艺上可以看作一种蜻蜓眼式的复合嵌套琉璃。

蜻蜓眼在西周传入中国，至战国时期，本土生产的蜻蜓眼，除作为独立饰品外（图4，河北博物院），也开始充当青铜器的点缀。金村周天子墓群曾出土一批镶嵌蜻蜓眼的青铜器，工艺绝伦，尽数流失海外。

有蜻蜓眼式嵌套琉璃的铜壶，目前仅见四例。除这件方壶外，1930年左右出土于洛阳金村的两件圆壶（图5），与方壶的工艺几无二致，镶嵌三角形、菱形的蜻蜓眼式琉璃，满身错银、镶金乳钉。战时双双流入日本，由浅野梅吉收藏（曾收藏皿方罍器身），只有出版照片流传，从未公开展出。其中一件现存于东京永青文库（图5左，重要文化财），另一件不知所踪，1944年出版的梅原末治《洛阳金村古墓聚英》中载有目前仅见的一组照片（图5右）。龙美术馆所藏方壶，出自金村周天子墓亦未可知。

第四例是河北中山靖王刘胜墓出土的鎏金银乳钉纹圆壶（图6-图10）。横向的鎏银圆环将壶身分为三段，每一段都有鎏金菱格纹，交叉处镶嵌乳钉（图10），钉帽镶银，格纹内部镶嵌菱形、三角形蜻蜓眼式琉璃（图9），嵌套的小颗粒琉璃比上述三件铜壶更为细小、密集，可惜脱落严重，所剩无几。由壶底铭文可知，曾为长乐宫旧物。

良渚博物院“宜子孙”特展正在展出一件巢湖博物馆的西汉漆壶（图11），肩部镶嵌有半球形蜻蜓眼和桃形琉璃。我见过的国内镶嵌蜻蜓眼的铜器还有：国家博物馆藏河南辉县出土的战国/鎏金嵌玉镶琉璃银带钩（图12、图13，195），洛阳出土的战国/山字纹铜镜（图14、图15）、战国/鎏金牛形铜带钩（图16），以及西安博物院藏汉/鎏金嵌琉璃鹰形镦（图17、图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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