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上14
没有人要置他于亖地。
最起码当时没有。
记忆里最后一幕的眼睛成为惊醒他最好的"利器"。
萧逸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睛,又因为后背的刺痛呲牙咧嘴。
如果没记错,邻居家井里的管道大概有半米高,摔到地上,胳膊撑了下,撞到后背。
果然,胳膊上夹了竹板,打了绷带。
"醒了。"
"声音还算亮。"
男人摆弄着火盆里的炭块,烧得通红,而两端灰白。
他半眯着眼,似乎很嫌弃飘上来的烟气。
房顶很高,屋子很大,两本书大小的窗户开着,"呼呼"地灌进风来。
萧逸眨眨眼睛,这才看清了他额头上的那道疤。
男人脚边蹲着一只黑毛竖耳的大狗,眼睛溜溜地转。
萧逸认识那只狗,就是它从窟窿眼儿里看,很吓人。
"你小子胆子还挺大。"
"别瞪眼,现在你可跑不过它。"
男人拍了拍狗的脑袋,狗的耳朵趴伏下来。
"你是谁?"
他问。
"我可以是你需要的任何人。"
"我想要妈妈。"
男人微微一顿。
"这个我成不了。"
没办法,硬件条件不允许。
"你救了我。"
"嗯,也是没想到你会被狗吓一跳。"
他不自然地挠了挠头。
"来,大黑,跟弟弟道歉。"
"我十岁了。"
男孩梗着脖子,像一棵不肯低头的向日葵。
"十岁八个月,大黑。"
男人拍拍黑狗的脑袋,
"是不是得叫哥。"
他的嘴唇动了动,从嗓子里哼出一声。
"喝点水。"
萧逸没有动。
"臭小子。"
男人头一仰,灌下去半杯,再往前一推。
"现在能喝了?"
"我自己倒。"
他想下床,却不小心扯到后背,痛得龇牙咧嘴。
"命大骨头硬。"
男人撇嘴。
"嘴也硬。"
"我是你妈妈曾经的队友,我们一个研究所的。"
他从钱包里拿出张照片,白边泛黄的取景框里站了一排人。
"左数第三个,是她,这个,是我。"
萧逸紧紧盯着这照片,尽可能希望自己能多看出点什么。
除了年轻时的妈妈,还有一个人引起了他的注意,看她的样貌,总觉得有些熟悉。
"她是谁?"
"哪个?"
萧逸指了指站在中间的女人。
"她是我们的队长兼所长。"
"对了,我叫尹澄。"
"我叫——"
"萧逸。"
"我知道。"
尹澄叉腰站在他面前。
"我是来保护你的。"
说完,又不好意思地挠头。
"还没来得及说,你小子就摔了,一会儿我领导来了,你可别告我状。"
"早知道就不放狗......"
男人小声嘟囔着。
"你们要带我去哪?"
"你想去哪?"
尹澄问道。
"我想上学。"
"没问题。"
对方回答得爽快。
"但是不能在这个城市。"
"为什么?"
"你还想不想上学。"
萧逸咬住嘴唇,不再讲话。
半晌,他犹豫着,最终还是下定决心想要问一问。
"你们能不能...能不能救出我妈妈?"
"这个——不太能。"
屋子里陷入沉默,大黑看了看尹澄,又看看萧逸,哼唧一声趴倒在地。
男孩眼神黯然,目光无意识落在杯子里旋起来的水涡。
水,凉了。#萧逸#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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