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岁这天,为觉醒的父母庆生。
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因为性格不合分开,我反而为此庆幸,感恩母亲带我出走的勇气和绝不将就的心,才能让我如此幸福。
亲爹固守着古旧的思想,也自然以己度人地批判我的不合常规。今早醒来时,母亲笑着说我亲爹想通了,接着迫不及待地给我看她写的回复:
“强扭的瓜不甜,一切顺其自然吧。想当初刚生下她的时候我们的愿望就是希望她健康成长,慢慢的我们的欲望开始作祟,希望她比别的小孩聪明,学习好,能考个好学校,能找个好工作,能风风光光等等,这些都是我们以'为你好'的名义隐藏着好面子的本性,而忽略了人生是她的,忽略了她真正要什么。”
“生她是我们的缘份,养她是我们的本分,但对成年的她来说人生路能建议但没资格指手画脚自以为是,她是个个体,她已独立,她的学识和认知让她有这个自信和魄力要依靠自己,依靠自己提升能力,掌握命运主动权。”
“人生路能力比文凭重要,实践比理论更有效,就让她去闯吧,不管成与败,所有的经历都是财富,不经历社会的历练怎么成长成更好的自己,作为家长,为她兜底就好。”
我连连称赞。二十多年来,和母亲始终像朋友一样相处,互相交换对人生的觉悟、尊重彼此在不同时代下或迥异或共鸣的念头。我心怀的感恩与包容很大一部分来源于母亲,在很小的时候就觉知人事无常难强求,唯有守住自己一颗稳固的心。
去年,站在人生岔路口上,我经历了一段强烈撕扯自我的过程,投入时间的流水中、剖开血淋淋的心去搏尽全力地发问——我是谁,我到底想要什么,直到最后一切清空、推翻过往那些绩点、荣誉、规训与既有的身份认定,我回到原点,才发觉裹挟大脑的除了自己之外空无一物。于是我选择了弃保、也绝不考公考编,并不是懦弱的逃避或天真的反抗,而是在感应到我只为自己而活后,再无法妥协着接受任何对我而言无谓的约束。
当然之后也受到父母千万句的责难和劝说,曾经温和的嘴里喷出尖锐的怒骂。而我只有一句回应:你们不必试图说服我,因为选择权在我,我也不打算说服你们,因为这是需要你们自己去解决的课题。
这种对我的不满,全然来自父母的面子和心中不断膨胀的期待,与我无关。而在当下,我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经拥有稳固的内核——我不需要为自己的选择去承受他人的情绪,即使对方是我最亲近的人。
好在时间会冲刷掉一切执念。直到现在,他们一点点意识到那些决绝并不是年轻气盛的冲动,意识到女儿终会撕裂开牵连的筋肉、长出自己的咽喉。
是的。“她是个个体,她已独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