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言不作封禅书：苏轼对林逋的推重

浙博“故宫·茶世界”正在展出的 [北宋]林逋自书诗卷，后拖苏轼题写的七言长诗，对林逋倍加称许。一言其诗，二言其字，三言其隐逸，而最终落笔在了林逋的“高节”：自言不作封禅书。苏轼在此处以小字补注（图6），这句诗化用了林逋的遗诗“茂陵他日求遗稿，犹喜曾无封禅书”。

《史记·司马相如传》记载，司马相如病重时，汉武帝命人到茂陵取走他的全部著作。赶到司马家时，司马相如已经病逝，家中也无书可取，只有一卷遗书，颂扬武帝的“圣王之德”，劝谏武帝举行封禅大典。林逋用了这个典故，以示绝无阿谀邀宠之心：如果有一天武帝派人来拿我的遗稿，我应该会庆幸自己从来没写过司马相如的封禅书。

我在2015年得到一封赵朴初先生的手札（图8），写在林砺儒追悼会通知单的背面（图9），有钢笔小字三行——林之自挽联：服官自笑立仗马，遗稿幸无封禅书。大意是说：林某为官，自笑尸位素餐、无所作为，但值得庆幸的是，我的遗稿之中没有司马相如封禅书这样的文章。

林逋是孤山隐逸之人，而林砺儒身居高位，如此自挽就更见风骨了。

2025年1月7日摄于浙江省博物馆（之江馆）。故宫《林逋自书诗卷》展期剩余一周，2月9日撤展。2月11日上新：宋徽宗赵佶《润中秋月诗帖》、宋人摹《卢鸿草堂十志图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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