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杨洋是自恋就会油腻,我倒觉得并不是。喜欢自己的身体和令人不适的自恋本质上其实是两码事,自恋的表象其底色甚至恰恰可能是不安和缺乏认同。
杨洋呈现出来的行为其实远远没有到病态的自恋,他的表现更像是自我探寻过程中,因对抗产生的不和谐。
这里就要提起一个观念,即对男女的传统刻板印象不仅是对女性的不公,对男性也是一种束缚。女性多多少少接受到“必须依附”的教育,男性也多多少少接受到“必须强大”的教育。“像个男人”和“像个女人”也经常作为褒义词用来表彰个体,但这种表彰对于生命意识的自由度却不一定起到正面作用。
杨洋其实倒不算气质非常阴柔的人,但是也绝不是很符合人们对于传统‘男子汉’‘真男人’气息的想象,偏偏选择的角色不仅相对‘硬朗’,且从原著开始该角色的人设就已经不再符合大部分现代成年人对于有魅力的男性角色期待。呈现出一个“油腻”的结果也算是一种必然。
我一直认为一部剧集的口碑失败,制片,导演,编剧至少要负一半以上的责任,演员虽然是角色和剧情的载体,挨夸挨骂的主要承受人,但因此让不恰当内容的其他主要生产者隐形获利,并不是一种公平合理的结果。
不过这种模式目前更类似于一部分人群茶余饭后发泄情绪的‘狂欢节目’也形成了一个怪圈。资本利用他们的情绪来获得关注度,利益,而且他们也自认为‘言论自由’地按照剧本全情出演,尽情挥洒着喜怒哀乐,最后双方都留下一轮又一轮的空虚。看似强势者未必得利,看似弱势者未必失利。最后大家又都未必满足。又不断重复着输赢难辨的游戏。
扯远了,拉回来。
根据观察,杨洋很多时候的行为是比较单线程的,即他在处理复杂认知任务时更倾向于逐个解决,而不擅长同时处理多种信息。更何况一个不合适的角色。(无理由怀疑他冲着‘男子汉’‘英雄’的职业就去了)
虽然很多剪辑中他似乎呈现出“油腻,自恋”的行为,但如果不止观看片段化内容,他其他一些未被广为传播的内容与被广为传播的内容甚至是有些割裂的,与被宣传内容呈现出一定的反差。一部分内容显得这个人无药可救,另一部分内容又呈现出这个人其实也有很多优点。
这样的事件层出不穷,其实既不能完全去归因于观众,也不能完全去归因于公众人物本身。
我更愿意把它更多归因于媒体素养的缺失,以及我们对于如何解构媒介的教育/认知上的缺乏。
如果不问动机,不能追溯完整的原始素材,不能对比不同参与者的叙事差异,也不能区别表演行为和人格本质,其实我们的‘审判’也是廉价的。
但大量媒体为关注度持续的误导,挑剔情绪,不负责任的行为,让大众已经习惯了这种荒唐的模式,并且防不胜防。
不过也不存在绝对的得利者,流言的束缚似乎也是多向的。发起者,传播者,承受者,看似有强势和弱势,其实在这类游戏中,每个人的精神都在被消耗。
人类大脑在处理这类的碎片信息时会自动填补逻辑空白,且负面信息留存率比正面高约3倍。
其实拒绝被垃圾信息夺取注意力,摄入垃圾信息,似乎才是最有效的解法。
还有一点很有意思。杨洋的很多行为更像是一种模仿,即他模仿了一些曾被标签化,流行过的“男性魅力”行为,但是并没有能够理解该行为的魅力点,也没有考虑到适合胡军,张丰毅,黄景瑜这类男性的动作,或许并不适合套用在他身上。
也就是说,或许他作为一个军艺出身的舞蹈生,对于男性气质的审美和向往或许缺乏多元化,使得他自己有时候在镜头前呈现出来身份认同也时不时游移。尤其是在他处理自己不熟悉的场景,下意识处于情绪紧张的状态时,他的锚点似乎就很容易从“真实的自我”游移到让他感到更安全向往的“强大的真男人”上。
“应激性强大”其实源于动物本能,就像小动物紧张时会发出叫声,只不过很多时候因“应激性强大”而展现出来的行为会令人不解,即使大家都有这样的本能。
综上所述,杨洋被指责的“问题”其实也恰恰是他自己的困境,转型期的探索和人过三十对于自我与外界声音平衡。惯性审美与真是自我的平衡。面对人生和未来难以对公众展现的不安和焦虑。(但不得不说这种单线程大脑的好处也很明显,更不容易焦虑内耗,有利于身心健康)
这种情况外界的声音可以参考,但并不至关重要。或者说公众人物面对外界的反对声音,其实都有不同的路可以走,要么自暴自弃,自欺欺人,谁难受谁知道地挣扎下去。要么超越外界对自己,以及自己对自己的审判,通过与对自己真实需求的认可,与自己真实意识的融合,握住彻底掌控自己身体和人生的权杖。
——记2025年初的第一个有意思的地球online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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