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照堂主人
25-02-01 13:40

#封神三部曲[超话]##玉鸾##封神最强女将军#
《不逢春》

邓婵玉觉得铜镜里的自己很陌生。她吹惯了北海的风雪,今夜的灯下红妆让她觉得很不自在。媒婆絮絮叨叨说着金玉良缘,邓婵玉的目光却越过铜镜,看向窗棂边越爬越高的月光。
鬓边芍药颜色娇艳,映着烛光更衬得花瓣薄如蝉翼。邓婵玉鲜少见到这样美丽柔嫩的花,北海的十年里,她最常见到的花是铁甲上的霜花,开在鱼鳞般的甲片间,小小的,像春野上无名小花。初到北海时,她还没有爹的佩剑高,会在夜里独自对着河滩与冷月抱怨北海光秃秃的,不像朝歌繁花似锦。年年抱怨,年年无花。
她十六岁生辰的第二天,邓婵玉窗边的枯树上一夜间开满雪白的花。一树拿白蜡油捏出的花,捏得粗糙,半大不小的花瓣上还留着指甲盖印。太鸾蹲在树下,用细雪仔细搓洗邓九公和邓婵玉的皮草披风。他洗得认真,耳廓和手指关节被冻得红肿也不在意。邓婵玉站在帐边看了半晌的白蜡花,才开口道:“这是你捏的花?蜡烛乃重要军需,盗用是大罪。”
邓婵玉突然出声,吓得太鸾险些崴了脚,他回头看见是邓婵玉,索性坐下来,笑嘻嘻地搓洗披风,时不时仰头看看满树的白蜡花:“回禀将军,末将没有用军需。这可都是末将珍藏的家私,原想留着秉烛夜读,近来思乡心切,所以捏了一树假梨花,聊解乡愁。”
邓婵玉挑了挑眉毛,道:“聊解乡愁,为谁解乡愁?”天边的云越压越低,雪又飘了起来,落在白蜡花上,分不清是雪是蜡。邓婵玉瞥了一眼飘落在太鸾睫毛上的雪色,转头眺望天际灰压压的雪云:“你是父亲从战场上救回来的遗孤,有甚乡愁?”
太鸾的笑意慢慢被风雪吹冷,他定定望着那一树白蜡花,一字一句道:“邓将军的故乡就是太鸾的故乡。”
“等北海一役打赢了,爹和我带你们回朝歌。”
“好,太鸾多谢小将军!人道朝歌花似锦。真想亲眼看看。”
真久远的回忆,久到恍如隔世。

邓婵玉穿过篝火边踏歌而舞的人群,洗去脸上累赘的红妆,将鬓边的芍药花戴在小女孩的发髻上。
她想,还是铁甲上的霜花与自己更相配。
西岐百姓唱着适此乐土,他们笑盈盈的脸庞被火光映成暖黄色。邓婵玉望着跳动的篝火,想起少年时在北海,也是这样的月夜,她和兄弟们在河滩上跑马夜猎。踏碎如银水月,少年的箭矢如流星,划破北海的长风。那里是邓婵玉的乐土。
这些旧忆突然涌上心头,邓婵玉想,等西岐一役结束,她要信守承诺,带着太鸾去朝歌城外踏青跑马。只可惜,现在不是春天。
邓婵玉呢喃自语道:“人道朝歌花似锦,偏吾来时不逢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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