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东1930
25-01-25 21:44

#濑见白#
【选择世界观之】画虎不成反类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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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下午在长廊上等人等久了,白布感觉自己有点中暑,没吃晚饭就睡了。中间感觉有人蹑手蹑脚上来过,眼皮沉得醒不过来。好不容易从混沌的梦里挣醒,发现活动茶几被推到床前,摆着清淡的几色小菜与一碗咸肉粥,旁边是解暑的口服药。
  白布吃了喝了,才发现碗底压着一张小纸条,让他感觉好点以后来主宅。
  
  沉默的西装人领白布在地下连廊里穿行,是没见过的生面孔。他按捺着好奇与些许不安,在对方的指引下走进内部电梯,一楼,二楼,三楼——
  ——“大有可为!大有可为!!再把刚才那个眼神放一遍!!”还没完全开门,天童的大笑已经冲进耳朵,震得花瓶都微微颤动,“今年蓝丝带没你我不看!!”
  “天童觉你别躲若利后面!出来单挑!!”
  “客观来说去年获奖者真没有濑见帅……申请链接在哪儿?隼人帮我找找……”
  “蓝丝带是电影啊!咱们这高低得是霸榜电视剧,我想想,桥田赏吧,怎么投递我得问问……”
  “你俩别添乱!若利,你说句话啊!!”
  白布目瞪口呆站在门口,以为自己吃拌蘑菇中毒了,终于出现了幻象:牛岛一丝不苟的书房仿佛刚开完一场轰趴,到处散落着彩带、泡沫棒和酒杯,领带手表皮鞋扔的满地都是,还有一支烟斗挂在门把手上;天童几乎把牛岛当成了猫爬架,腿环腰手撑肩,恨不得直接窜上书架顶部;濑见拎着空酒瓶,怒吼着要找天童算账,大平和山形一手拉着他,另一只手在录像;牛岛脸上泛着一丝薄醉的酡红,任由天童攀附,含笑阻拦着濑见——更像是任两人摆弄。
  “录制完成,欸,这反差感,学院赏也不是不行。”山形收起手机,抬头,发现了门口小小的身影,“哦,白布来了。濑见!”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一旦大家发现白布在主宅内落单,都要下意识喊一声濑见,瞬时召唤成功率70%左右。还有那30%是因为濑见正在靠近,反应有延迟。
  濑见砰一声扔开酒瓶,在一片狼藉的沙发上清理出个座位,对白布招招手:“来坐,怎么中暑了?下午去哪儿玩了?”
  “没什么……”白布小心翼翼绕开障碍物,在濑见身边坐好,摸不清眼下怎么回事,“这是……庆祝什么?”
  “青莲组和若利那个八竿子亲戚被咱们端啦!知道我们找到多少j||un火吗?”天童像个爬行动物一样扭过头,嚷嚷,“整整一个码头!全归我了!”
  “放屁你给我吐出来我那一半!我追踪他们这么久!!”
  “谁拿到手就是谁的略略略——”
  又吵了起来。白布晕头转向,听出事情的大概,忍不住道:“那小——”
  “他是对面放进来的奸细。”身旁,濑见倒了杯酒,慢慢摇出醉人的芬芳,笑着看向白布,“大概是想挨个勾引我们,来一出妖妃祸国的戏码……蠢得可笑。”
  大平在他们对面坐下,补充道:“我们将计就计,故意让了点利益,勾他们今晚出来见面,然后,砰!”
  白布眨了眨眼,明白了:“你们故意把他带在身边,好让他看到所谓机密,实际都是假的?”
  “真里掺假,假里有真,对面太急了,什么都信,基本每一步都按我们的设想走。”濑见品了口酒,满意地眯起眼,“战利品就是香。”
  白布懵懂点头,看着几人兴奋的脸,后知后觉地开心起来:“太好了!这段时间你们的辛苦没有白费!白鸟沢也更强了。”
  牛岛也走近了,端着一杯酒,示意几人都倒满。白布正迟疑着自己该不该也拿一杯,却被濑见搂着肩膀,不容置疑地往身后推了推。
  四人围成一个松散的圈子,牛岛挨个看过去,眼底闪着隐隐的光:“这次行动,大家都辛苦了。引狼入室,未知祸否,付出这么多,如今收获的喜悦,也是大家应得的。”
  想起数月来不分昼夜的伪装和演戏,大家纷纷唏嘘,低声感慨了一番。
  “如今青莲组彻底覆灭,明天就会登报,本家中也可借此整顿,想必以后无论内外,对我的非议都会少很多……大家都辛苦了。”牛岛不是个善言的人,对外的派头一方面是顾问精心打造,另一方面是家主必备的口才,如今都是真正的心腹,不需要那些客套,一字一句或许平淡,却都是肺腑之言,“尤其是濑见,牺牲特别大……”
  天童小声道:“对面试图用美人计,可惜我方颜值亦可降维打击。”
  “天童!!!”
  白布歪头打量着面红耳赤不敢看他的濑见,忽然福至心灵,明白了:“您假装被小令吸引了,但其实把他骗得爱上您了?”
  “我管他想什么!我没有!!”
  濑见激动地捂着衣领,那神态三贞九烈,恨不得把清白两个字写脸上:“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们地下工作者也是有底线的!他只是觊觎我的肉体罢了,没有成功!!!”
  从天童的眼神来看应该没怎么信,但嘴上还要敷衍:“是是是你没有……”
  “你看着我的眼睛说!发誓!不然回头又要给我造谣!!”
  白布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悄悄拽住大平问:“他以前也这样吗?”
  对这孩子的存在,大平没有濑见或天童那么多考量,认为既然今晚他出现在这里就是自己人,也没必要隐瞒:“他就是戏瘾上来了,没事,多半是看你在有点疯。”
  ——只是没说,对面招认,之所以走这么一步,是听说三年前一个孤儿流浪到白鸟沢,在濑见的一力庇护下直接留在主宅。
  他打量着白布,忽然想起什么:“那人没给你气受吧?”
  “没有。”大平态度温和,白布也放开了几分,“如果有的话,前辈要给我报仇吗?”
  “那自然。”大平悠然道,“行动前也来不及问你,真有的话,只能把人从水泥桩子里砸出来,让你抽几鞭子消消气了。”
  濑见又开始绕着牛岛追打天童,闻言有些不悦道:“狮音,别和他说这些!”
  “好好好,我不说。”
  大平乐呵呵地喝了口酒,从沙发底给白布抽了瓶果汁,慢悠悠走上去,伸出腿绊了天童一下。
  那果汁拧的很紧,白布用沙发套裹手,终于拧开,慢慢啜饮,注视着恶名在外的一群人仿佛一夜重返十八岁,闹腾得几乎要把两百多斤的桌子掀翻。
  他一开始觉得自己猜得出濑见叫他来的目的,眼下却又迷茫了——如果想见他的话,怎么又显得不敢跟自己说话?还是他误解了,濑见只是单纯想叫他参加这个私密的庆祝活动?
  可他不是……不太支持自己加入白鸟沢的吗?
  白布的脑子有些晕了。
  
  热浪蒸腾的午后,闷热的长廊下,几乎凝固的空气灌满肺腑。耳边苍老的声音仿佛在质问他的灵魂:
  “你为什么想加入白鸟沢?”
  
  为了牛岛君。
  为了这样快乐的、胜利的牛岛君。和大家。
  白布学着他们喝酒的样子,把果汁倒进一只酒杯,摇两圈,仰头一饮而尽,残存的酒味呛得他直咳嗽,但嘴角还是扬着的。不仅是因为天童又讲了一个极妙的笑话。
  
  为了眼前的这一瞬。
  我愿意加入白鸟沢。

Fin

发布于 河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