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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文摘抄】
“陛下赠丞相哪两个字?”马谡知他心意已决,也不再自讨无趣,好奇的目光在他身上逡巡了片刻,又克制地移开。
自古为臣者,都被君主冀望智与忠,而刘备独独在他掌心里,写了强与勇。
“愿卿强足以济艰难,勇足以断取舍。孔明,勿复以备为虑。”
那份感情与托付来得太过沉重,于是诸葛亮连那句愿随陛下一同征吴都不能说出口。
马谡说得对,设想箭矢如雨时毫他能不能如法孝直一般以身试险逼刘备撤军根本没有意义,因为刘备不会给他挡在他身前的机会。
当阳县上,诸葛亮于乱军之中险些坠马,刘备一手持剑劈砍,一手托着他的腰将他扶稳。刘备那时候也狼狈得很,发须上满是血污,盔甲的红缨被长枪扫得凌乱不堪,却还记得安抚地拍着他的肩膀,认真地许诺道:“孔明,社稷之臣也。只此一次,有生之年,再不让孔明陷入如此险境。”
他只会把后背交付于他。
他是刘备留下守社稷之臣,于是他与刘备的命运短暂地分开,相隔千山万水。
而恰恰又因为他是刘备留下的社稷之臣,于是他与刘备长久地连在一起,缠绵千秋万代。
无论成败,若要分开只能等到身死灯灭,等到天地变色,等到山河倾覆。
“逆命而利君谓之忠,从命而利君谓之顺。”诸葛亮望着他的君主,像是委屈像是妥协也像是心甘情愿地交付一切,叹道,“臣终究是做不成逆命的忠臣,只能做从命的顺臣了。”
在忠诚与心血之后,他终于将他的名声也交付给他孤注一掷的君主,成全刘备匡扶天下的志向、为弟报仇的情义、幼时便滋生的乘此翠葆华盖的野心,或许,还参杂着一些乱七八糟的帝王权术和各方的暗流涌动,但无论如何,他不会再谏。
他不仅不谏,还要倾举国之力支持刘备挥师东进,虽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若是胜了,他与刘备是明君忠臣万人赞颂,若是一败涂地,后人的口诛笔伐,也应当自帝相而始。
而刘备只是拍着他的肩背,语气轻快而温柔:“我和孔明打个赌罢,便是败了,也无损于你我的风云际会。”
他说:“如鱼得水,岂是一场胜败可以衡量的呢?”
——内增高《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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