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今天提前发了[哪吒使坏]。这个脑洞有点长了,希望30章能完结。
《不倚楼》第二十四章 军阀九爷×戏子浩天
等浩天回过神来,老九已经大步走到他面前,哑着声音问,“我们不是说好了,你怎么不等我。”那双眼睛还像往日一般专注,只是那种桀骜的精气神少了几分,显得有些可怜。
“我从未答应过,更未说过要等你。”
“你,”老九有些哑然,他试图挤出点笑容可那张脸却紧绷得很,“你怎么瘦了。”
浩天想过很多次两个人重逢的场景,想象中那人会怒气冲冲地兴师问罪、会勃然大怒,甚至会口不择言,可他没想过那人最后只是小心翼翼地关切他为什么瘦了。他眼睛有点酸,却只能掐着自己的手指,直到把自己的手指掐得没了血色,他仍旧不知该怎么回应。他不敢抬头,他怕看到那双眼睛。
还好,靳公子察言观色自己脑补出一些剧情,逞英雄般挡在浩天身前,“这位仁兄不知怎么称呼,只是阿天跟我有约在先,可否让我们先过。”
老九看了看那人,穿着矜贵举止投足不像是市井之人,他张了张嘴像是在问这人是谁,像是在问浩天是不是真的跟人有约。浩天只是微微抬了抬头,“我跟九爷确实有过七日之约,可如今七日已过,桥跟路日后不必相逢,就此别过。”
他跟靳公子并肩而立,像对璧人,两个人的身影在月下渐渐远去,徒留老九一人站在原地。一路奔来,他本已忘了身上的伤,可伤口的灼烧感又呼啸而至,他不知该如何理解之前的一切,像是梦又或是错觉。浑浑噩噩地回到他们曾经缠绵的床榻,那人的每一个神情、嘴角的弧度都还历历在目,只是那浅笑不知何时全都变成毫不收敛的嘲笑,讪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老九的身子骨一向比旁人硬朗,战场上刀剑无眼伤到几回他也能很快恢复元气,却这一次他就像三魂七魄少了一半似的,整个人都憔悴起来。平日里,他还跟老七喝喝酒、猜猜拳,如今除了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就是忙些可有可无的事。
“五哥,你说那老九,该不会发烧把脑子给烧坏了吧。”
“他就是心里有事儿。”
拎了两壶酒,又拿了些卤肉小菜,老七坐在老九对面,难得表情严肃,“咱们兄弟这么多年,你有事不能跟我说说吗,非闷在心里。”
老九给他斟了杯酒,又往自己杯里倒得满满的,“兄弟就是着了道儿,没事。喝酒,干!”
可俗话说得好,借酒消愁愁更愁。两壶酒大半都是老九喝的,他原以为自己喝醉了就能忘了那人,喝醉了就能心里舒坦点,可偏偏不如他的愿,老七已经醉倒在桌边,他却仍旧半醉半醒,就连酒杯里都能看到浩天的脸。他把酒杯一扔,下定决心似的,又去了那人的住处。
很好,这次没有闲杂人等在旁,只有浩天在整理戏服。其实,他远远就听见那人的军靴声,可他没有把房门锁紧,就像是等着他似的,安安静静坐在桌案旁。眼看着,醉醺醺的老九从房外闯进来。
“小天,小天,”毕竟喝得不少,发音都有些囫囵,“为什么不等我,你怎么不回答我。”
“没想到,九爷这么执着。”浩天这次抬了头,跟人四目相对,只是目光冷冷的,声音也淡淡的。“我们七日之约,我以为九爷是个爽快人。”
“可你没说,为什么是七日。”老九的眼睛有些猩红,声音都在发颤。
“你当真不知道吗,当日,你不是看到了吗。”
“那你自始自终都是在利用我?” 老九打着晃走过来,用手掐住了浩天的下巴,说着手上又加了几分劲,“你从没有对我动过情吗?”
浩天很久没有赏过月了,偏偏今天的圆月当空,皎洁的银光透过窗棂把两人的脸都照得十分清楚,只见他殷红的嘴唇动了动,“从未。”
“从未?”老九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松开了浩天的下巴,从衣袋里拿出那枚平安符,“你送我这平安符,也是虚情假意?”
“这符又不值钱,九爷若是想要,我这还有许多。”
“不必了。”老九的声音从未有过的疲惫,即使带着酒意他那颗热烘烘的心也冷掉了,他下意识地又碰了碰那平安两字,“这符,就算物归原主了。如你所愿,我们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再不相逢。”
等老九走了许久,那屋里的酒气似乎还未散尽,银色的月光依旧把房内照得很亮,只见那平安符上,浸透了血迹。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