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距镜的凝视:赵孟頫《浴马图》第三弹: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
《浴马图》尾部落款“子昂为和之作”(图1),钤“赵氏子昂”、“松雪斋”印(图2)。后拖王稚登、宋献题跋(图3、图4)。引首有乾隆御书“清溪龙跃”(图5),中部有御题诗(俗陋,不录),及清内府鉴藏诸印。卷首有高士奇“高氏江邨草堂珍藏书画之印”等两印及溥仪“无逸斋精鉴玺”(图6)。《浴马图》后随溥仪流出清宫,1964年回归故宫博物院。
细观乾隆的引首,题在一张用过的黄纸背面,洇过的字迹依稀可以辨识,应该是一卷宋人写经(图7)。这种情况并不鲜见。上海博物馆(东馆)正在展出的[唐]怀素《苦笋帖》卷首的乾隆御题“醉僧逸翰”同样写在经卷的背面(图8)。
以乾隆“天下为我所用”的身份,用经卷背面题字,足见这类纸张的稀缺。这种纸张就是浙江海盐金粟山下的金栗寺大悲阁内所藏的写经纸,因盖有朱文印“金粟山藏经纸”得名(图9,王维《伏生授经图》卷首)。苏州承天寺制造,原供写经之用(图10,上博宋写本《大方广佛华严经》)。纸质厚重匀净,两面加蜡砑光,挺拔莹滑,为历代书画家珍爱。至乾隆时,海盐人张燕昌探访金粟山遗址,所藏经纸已“片纸无存”了。
除用以书画、引首外,清内府的册页装潢也常用盖有“金粟山藏经纸”朱文印的空纸或经卷背面做对幅。图11为天津博物馆藏[北宋]张择端(款)《金明池争标图》(正在扬州的大运河博物馆展出),对幅为空白的金粟山藏经纸,图12为其朱文印。
2025年1月19日摄于@吴文化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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