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年偶练开始之时,一日下午,和朋友逐一看完了全部练习生的自我介绍视频。后来每周五吃固定菜单:麻辣烫,炸串,炸鸡。从七点左右开始语音通话,等待八点放出节目,期间共看共评,不亦乐乎,半夜两点三点睡觉。后来心有所系,嗑上一对cp,爱上一位游荡在出道位的男孩,于是不止周五,每一天都成了战场,我与朋友每天观看衍生物料,刷票,刷直拍,担心谁会出道,担心谁出不了道,再买难喝的助力饮料分给所有人,几个月间精神肉体一并献给选秀,吃的比牛多却瘦的像螳螂。
直到最后一天,我的onepick没能出道,我和朋友大吼大叫大哭大闹如癫如狂,把全世界骂了一遍又一遍,歹毒模样能使我们堕下地狱十八次,然后凌晨三点,我愤愤睡去,几小时后醒来竟如重生,突然之间我对偶练的一切再无一点感情,我对前一夜还为他流泪的男孩也猛然一刀两断,那是非常神奇的无情之变,从那之后我再没给过那百十来位男孩中的任何一个人眼神。
后来我时常想起那几个月,那时候二十出头,睡很少的觉吃很多的饭,和朋友密切地联系,如献身一般去爱,虽然与其说是去爱,不如说是去体验去感受,最后戛然而止,没有一地鸡毛,留下了一个非常完整的珍贵的记忆包。我后来再也不能吃那么多的饭,也无法那样风风火火地去一个地方,那两年是我体力和精神的鼎盛时期,虽然我后来才感觉到这件事,也是一件我无法独自完成的事。
偶练之初,节目放起vcr,向大家展示练习生的练习生活有多苦,因为我与朋友之前一直在韩娱,什么样的苦没见过,于是一起嗤之以鼻,后来第一轮淘汰却又真的一起伤心了,再后来也是真的一切疯了。我到现在都能想起节目中许多种种,但同时能想到那几个月间与我同分共享一半时间一半灵魂的朋友,我们一同吃了许多男孩,一起吞噬了一个世界。
后来我又和别的朋友一起吞噬新的世界,时常以为自己柔情地像母亲,但其实是一双魔王,是黑白无常,把一切拆骨换血吞之入腹,这样的人比男孩难找,毕竟我们要一起有时自杀有时杀人有时温柔似水有时同下地狱,重要的是杀同样的人下同样的地狱流同样的泪,所以最后我已几乎不寻觅同担,而是执着于向自己的好友介绍猎物,我说:以我对你的了解,这个适合你爱,这个适合你杀,我觉得这个你应该爱不上所以我也就不介绍了。
大海捞针当然不如对症下药,这是个骗局也不是骗局,说辞是“以我对你的了解”,行动是“你看我给你发的这个”。结局是每一个朋友都曾收到我的邀请函,命中率大概一半一半,口令是:我一个人承受不来。
命运是和我一起做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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