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枰记 九人#
2025.1.18/上海YOUNG剧场
初识枰是在21年的线上,也是认识九人的开始。
后来的三四年里,看了春逝看了四张机,听闻了这些少年人的后来,直到这个冬天两次遇见二十年后的他们。
把历史课本上冷静的叙述变成舞台上鲜活的角色,是九人最打动我的。当年的埋头苦背,只能让我看到历史的进程,看不到切实的悲欢,但在九人的故事里,他们或固执或平和,或激进或保守,或一生安稳或起伏漂泊。理想信念找到了宿主,柴米油盐便成盛宴。
再说回枰吧。泊安,适之。藏住了当年的锋芒,藏不住骨子里的棱角。他还是那个较真的泊安,但也开始怀疑自己的坚持,他为落难的好友奔走,最终等到的却是噩耗。那一份中年人的稳,是岁月和时代给予他的,也是漂泊半生后,不得不做出的选择。与其说他活成了故友,不如说他带着故友的那一份,在坚持,在抗争,在好好活。
世飖,世间飘摇。他本可以有幸福的一生,直到女儿、妻子、好友相继离去,他就像丢了魂一般,陷入了自我挣扎。他已经没有办法承受再一次的失去,于是他选择迎难而上,“程婴杵臼月照西乡,吾与足下分任之”,谁都知道这是一场豪赌,总要有人去做,也总要有人要先走,不如放手一搏。
于是乎,廊下听雨时慢慢吐出的烟,犹豫着抬起的手,支支吾吾的回答,更像两个失意中年男人的互诉衷肠,谁都没法真正的感同身受,却都能设身处地。“我无时无刻不在怀念着他”,是昔日的好友,是离散的亲友,也是曾经意气风发的他们。
无右,无出其右,一个坚定的理想主义者。他的敢一方面是因为内心的坚定和无畏,另一方面是因为有人守护着他孩子般的固执。于是,当他在黑暗中踽踽独行时,身后有一束光远远地照着,是内心的信仰,是挚友的同行,也是故友的托付。所有复杂的情感,杂糅到一个不愿低头的书生身上,即使牺牲,也必须昂起头颅、振臂高呼。
所有人都挂念着的三野,永远留在了邵姑娘的讲述里,留在了绣花蓝布包裹的梦境里。他一定看到了吧,为他抬棺的挚友和爱人,为他送行的学生,以及无数前仆后继的后来人。
小寒和邵姑娘,南棋北鼓,在乱世中摸爬滚打,又在乱世中萍水相逢。她们不是谁的附属品,而是自己命运的主宰者,靠自己的手艺,闯出一片天地。“给自己长长久久地照个亮”,多希望邵姑娘成了邵老板,小寒坐上了逃亡的列车,姑娘们,向前走吧,莫回头。
“愿大家心中有不灭的滚灯,身旁有值得托付的朋友”。滚灯是什么?是心里的少年气,是未完成的夙愿,是不低头的韧劲,是对“真”的追求和呐喊。一个人的不沉默需要勇气甚至牺牲,但一群人都不沉默,是每个时代最珍贵的福分。而朋友呢?两次听到这句话,我的余光都给了我答案,我想我寻到了。
故事的最后,泊安整理完书稿,转动着滚灯,好像转动着时间的年轮。摇曳的烛火,会心的一笑,一切终会成历史,一切又都曾鲜活。
献给故人亦是珍惜眼前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