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发的相公他不好养09|古风剧情向
*第一人称
萧逸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在买马。
买了马,不回家。
"多少钱一匹?"
"200钱。"
"200?你抢钱呢!"
"小妮子不懂马,这可是我手底下最好的马!"
"最好的我不要,给我一匹能赶路的。"
想从我手里拿钱,也不看看我多穷来的。
"老板,这匹,还有她选中的那匹,三百钱。"
他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来送钱的。
"三百钱,只能买您那头,客官,四百,您拿走,我们还得做生意不是。"
不是,敢情我选的只值一百钱啊。
"不同意,我不要了!"
缰绳一扔,拍拍手直接走人。
萧逸没跟着出来,他看起来似乎并不是那种因为意气用事而忘记自己目的的人。
我是。
我不管。
但是我足够厚脸。
所以他出来就发现了,我蹲在门口根本没走。
"守株待兔?"
他蹲下来笑着看我。
我双手环绕,把宽大的袖子抱进怀里。
"待马。"
"不巧,马走了。"
"那我也走。"
说走就走,根本不给萧逸留伸手的时间。
"真走啊?"
"不要马了?"
马?
有马?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踢踏和嘶鸣的混合,回过身去,一匹枣红的骏马直冲而来。
"红豆!"
我喊了一声,只见骏马高兴得仰起修长的脖颈,"咴咴"的,停在我面前。
正是我之前看好的那一匹!
"好乖,好乖,我们红豆好乖——"
马的鼻孔里喷出热气,尾巴流苏似的摇摆。
"这么快就熟悉了?还起了名字。"
萧逸踱步而至,手握佩剑,脸上是藏不住的高兴。
"我们早就认识了。"
"之前我跟爹来给她妈妈接生,我是看着红豆长成小马驹的,不过去年换了老板,他不认识我,但是红豆还记得,对不对?!"
红豆的耳朵高高竖起,我踮起脚去蹭她,又摸了摸她的脑袋,最后握住缰绳。
"还没有配鞍,你小心。"
"不会摔的,爹爹教过。"
"而且,有红豆在,没有意外~"
"驾!"
我翻身上马,只轻轻一拽,红豆就跑了起来。
两"姐妹"相见,分外想念。
萧逸笑着依在村门口的石柱上,看向自由自在跑向远处的一人一马。
"晚饭还回来吃吗?"
"你喊我——"
女孩的声音听着也响亮。
好。
9.5
雨天。
雨珠叮叮当当砸在房檐,爹补完最后一个漏洞,我立刻跑到面前去,双手捧着碗。
"爹,喝点水。"
他顺着梯子下来,手伸到窗外,就着雨水洗了洗,然后接过水碗。
"好了,小五,这下安心睡觉吧,不会再漏了。"
"真的?"
"真的,爹保证。"
"爹真厉害!"
开开心心蹦跳的时候,两边的发髻也跟着晃悠。
房子是由茅草屋改的,这几年叠上了木板,但因为家里实在贫穷,也是哪里漏补哪。
一到雨天,被子里潮乎乎的,爹就会生上火,先烤会儿才允许我躺上去。
"水寒凉,女孩子容易生病。"
被子刚能盖住脚,但缝里渗进来的风却是热的。
一到雨天,爹就睡不着,他说他骨头疼,是以前留下的病根儿。
"以前?"
"以前是多久?"
我数着烧起来跳动的火苗,像天上的星星。
"你娘还在。"
哦,那很久了,久到娘亲在我的记忆里只剩模糊不清的脸。
一提到娘亲,爹就会陷入沉默,我一时也分不清他们的关系是好是坏,只能也不说话,把头缩进被子里,尴尬地搓着脚。
红豆就是在那种情况下来的,她着急和我们见面。
"咚咚。"
有人在敲门,爹放下拆了一半的鸡,问道。
"谁?"
"顾大哥。"
"是我。"
"老叶。"
这是爹还算相熟的朋友。
"什么事?"
"我家有匹马受惊难产,大的小的都要不行了,你能不能给看看。"
老叶家养马,爹还教我骑过。
"小五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带着一起来吧,家里刚做了饭。"
有饭吃?!
我立刻掀开被子,露出脑袋。
爹保准是看见了,他放下两脚朝天的鸡。
"走吧。"
人还是困的,揉揉眼睛,打了好几个哈欠,跟在爹身后。
雨下得很大,抬腿时溅在裤脚与鞋之间的泥水,冰冰凉凉。
一进门就能听见嘶叫声,爹皱着眉头。
"小五,进屋,外面冷。"
原本就阴冷的天,在听见痛苦的声音后,脊背一阵酥痒,忍不住往爹身后缩。
还是叶老板家里的大姐姐拉着我手才肯走的,进屋前瞥了一眼爹他们去的地方,血水小溪流似的从木栅栏里淌到木栅栏外,吓得人一脚跳过门槛。
一桌的饭没少吃,给爹留的还在桌上,扣了碗,等他回来再热。
雨越来越大,突然想起他们没有伞,趁姐姐没注意,从门口抄起伞就跑,耳边雨声掩盖了马厩内的嘤咛。
老马失了力,四肢瘫软,只有出的呼气,眼睛迷蒙,却看向不远处的地面。
马蹄划过留下的沟壑,被泥水混着🩸填满,雨落下溅起的水,真开成一朵朵鲜红的花。
视线划过,是一匹刚出生的小马。
雨水将它身上的胞衣清洗一番,雨幕越大,像一致无形的手,将它紧紧地压在地面上。
爹拿来草棚和竹竿,给小马驹搭了棚子。
"小五。"
他朝我招手。
"别过去,到爹这里来。"
雨珠在伞面上跳动,有几滴擦着脚后跟,湿了鞋面。
"爹,你救救小马。"
救救他。
他快要亖了。
"救不了。"
爹把我揽到屋檐下,又伸手把伞收好。
"这匹小马啊,得自己站起来。"
我很不理解爹的这句话,马驹还那么小,为什么我们不能帮帮他。
眼前枣红柔软得像云,尚且纤细无力的四肢一次次撑起身体,又一次次跌下,泥水泛起的浪,铺满半个身体。
"小五——"
老板家的姐姐喊我,暂且照顾我算是爹娘给她的任务。
伞再次打开,爹使劲抖抖面上的水珠才肯塞到我手里。
"小心走,别滑倒。"
隔着段距离,和正努力挣扎站起来的枣红小马小声说再见。
"——"
一声稍显稚嫩的嘶鸣划破安静的雨。
像是受到什么刺激,猛地回头,就看见小马摇摇晃晃撑着站了起来,而后跌跌撞撞跑向娘亲。
他们的脖子相互磨蹭,是期待已久的触碰。
回家路上。
"小五,你看起来有点不高兴。"
雨停了,爹牵着我的手,仔细着路上的每一个水坑。
"我没有亲眼看见小马最后站起来的过程。"
"爹也没看见。"
"很多人都没看见。"
"但我们都相信,她会长成一匹厉害的马。"
"是的!"
小拳头挥舞起来,似乎面前已经出现了马奔跑时飒爽的模样。
"对了爹爹,叶叔叔让我给新出生的小马起了名字!"
"小五起的什么名字?"
"红豆!"
爹笑了。
其实我一直觉得爹是个很好看的人,是话本里说的那种美男子,他把脸洗干净的时候像个白面小生,但是手掌心里的一道道疤不像泥土,它们洗不掉。
"馋了?"
"爹怎么知道。"
"吃什么?"
"红豆包。"
他摩擦几下手里的钱。
"爹给买。"
"好哎!"
待续
放假啦———
争取多写点,这篇偏大女主向,设定是有很强的身份牌(没错,比哥要厉害#萧逸#
发布于 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