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写道:
我走下阶梯,钻进狭长而幽深的地下世界。冰冷的钢铁栏杆从两侧压过来,包裹着浓重的黑暗,我停下来,像是后退了两步,被后面的阿贝拉德轻轻撞了一下。
我回过头,阿贝拉德正忧虑地看着我。于是我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鞋底敲击地面的声音清晰极了,还清脆,回荡在空荡的牢狱里像是有回音。
“行商浪人。”
沙哑的声音从空间更深处传来,像伺机狩猎的毒蛇。我的眼睛适应不了更为幽深的黑暗,于是我用力闭了闭眼,这才看清了些。靠在牢狱最深处的灰墙上的正是那该死的异形,它歪头看看着我。
“行商浪人。”它又说了一遍,语气像是在念一个毫无意义的单词。紧接着,它发出一阵嗤嗤地怪笑,像指甲刮黑板。我感到一阵冰冷的麻木从后脚跟冒上来,双腿都变得十分沉重。
它还活着。
人类的衣物像一层死人的皮,柔软地,黏糊糊地趴在它身上,那黑暗中苍白的细长的肉体像一具骨骼,裹着一层腐烂油腻的肉,几乎要化开,一块一块地掉下来。
“猴子的衣服,真奇怪。”异形看穿了我的心思,“样子古怪,料子还柔软,说真的,穿这玩意儿让我浑身发痒,难受得要命!”
它的讽刺不无道理,审判庭剥夺了它的武器,扯下了它的铠甲。但它的指甲依旧锋利,骨骼,牙齿乃至眼睛都白森森地发着冷光,这里面随便一个什么就会要了我的命。
我说: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