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梦之家》最后一场,大卫林奇扮演约翰福德,是他在银幕上最后的留影吧。没有人比他更适合作为危险的代表为这个电影收尾。
很多人把大卫林奇关键词提取为“梦”。而梦实际上是关于电影,就像《造梦之家》中斯皮尔伯格从个人成长经历发展出一个迷影与心理/性格/情感/家庭/社会/时代深层扣连的故事。它关乎对恐惧、危险、失控的迷恋,是写给电影本体的寓言(fabel与fable同音)。
对我来说更吸引的是,片中透出时代叹息后的那丝脆弱——伴随着计算机革命发生(从家庭关系映照到传统与信息化、商业与个性、技术与艺术的对立),Fabelmans一家从纽约到亚历桑那到加州的迁徙中如影随形的不安全感(惶恐和迷失)。一如林奇的电影。
电影中母亲Mitzi和Sam不安分的恐惧和脆弱同源。龙卷风,长指甲,猴子,透光起舞,挑衅有暴力倾向的肌肉男与抓捕蝎子。被危险吸引,是潜在的人性,是电影(乃至艺术)的真谛之一。Sam舅舅说如何从狮口逃生才是艺术。那是希区柯克的作品。
从对危险的追逐中可以看到一种本质的理想主义,比如《龙卷风》里听摇滚乐的追风者、偏执的嗅泥人。范海伦的“Respect the Wind”随风呼啸。只是今天人们已经不太拥抱那种被自然危险吸引、跟随和对抗的迷恋和美丽。
但至少我们都懂得林奇在《造梦之家》片尾说的那句白话,“当地平线在中间时,就无聊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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