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羊_-
25-01-17 01:43

收到offer,大学生活感觉上已经开始与我进行告别。躺在床上失眠的时候,又回顾起曾经被优绩主义(什么时候开始流行起来的这个词?)裹挟的、顺从的、卑微的那段时期。
在去年九月所有人都在忙东忙西,而我却还在一边无可奈何、一边给许多老师写小作文抗议但却被平静的回应敷衍带过的时候,不安的情绪达到了顶峰,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做错了什么。当时发了许多朋友圈甚至微博声称自己已经释怀,但事到如今我还是用自己被“剥夺”了保研资格来描述,这样下意识的词语选择成为了优绩主义给我打下的精神烙印。
我不想接着学传媒也不想承担失败后留在本校的后果甚至都已经早早考了语言,归根结底后我发现自己想要的不过是一个认可。但为什么要用这样的形式认可自己?更真实地说,我所希望得到的,只是对我狭隘的虚荣心的满足。一方面对他人对荣誉的过度消费嗤之以鼻,一方面又迫切希望自己成为荣誉中心的一部分,直到今天我还陷在这样令自己唾弃的双标中。或许如果我得到另外一个选择,我就会心安理得享受它给我带来的优越感。到底什么时候我才可以真正摆脱永远在用标准评判自己和他人并乐此不疲的规则?
但是站在今天回顾自己的四年,又仿佛没什么可说,尽管被裹挟着完成了一部分学业内容,但我享受了大部分学习的、创作的、思考的过程。大一时我会因为他人的成功而焦虑,到如今我也没有对未来清晰的规划,但现在我认为未知也应当有他存在的合理性。某些与朋友聊天的时候,我开始下意识反省自己的话和行为是否符合对他人的标准、是否自私?终于收获了批评自己的能力。

发布于 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