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在大农村过年过到哪一步了，今天是四九，可以吃羊肉汤，大农村的好处是买到了好羊肉，分了好几个大袋子提回来，捡了几块刨羊肉卷，羊排留了两根，剩下的都冻起来。

羊肉汤用羊排炖最好，怕不够吃又加了点羊肉，清汤肉要大锅大灶，正好在院子里炖，一睡醒就开始炖，大火烧开小火炖，煨到晚饭的时候正好上桌，白萝卜是最后放的，否则煮烂了就不好吃了。

人家都说吃羊肉很补，吃完确实全身热乎乎的，羊排啃完了，大灶上还有汤，狗说明天可以往里再放一个萝卜，主食就吃米饭，晚上因为吃了很多羊肉，主食配的是馒头，妹掰了一半，多的一半他吃了，下一个只掰了三分之一，多的三分之二他又吃了。

吃肉吃饱就会觉得特别有劲，收拾完院子又收拾屋里，妹感冒已经好差不多了，房间里也暖和，所以他只穿着睡衣，跪在炕上把大半个房间从头到尾擦了一遍，天天都擦，灰都没几粒，擦完简直亮晶晶的，他拧好抹布搭在炕眼边，倒完水回来就准备睡觉，反正也没什么事可做。

床也是每天现铺的，摊开褥子，放好枕头，狗在外面铲了一会儿雪，清理出门口的位置，晚他一步才洗漱完，仗着年轻和肚子里的羊肉汤，从浴室里出来只穿着短袖，毛巾随便搭在脖子上。

房间里虽然暖和但也没有暖和到这种程度，妹把床铺得整整齐齐，对着他露在外面的胳膊，说你不冷啊？狗爬过来和他一起躺下，说不冷，烧得那么热，你冷吗？妹就摇头，顺手戳了一下他胳膊，说明天早上会冷的。

被子又吃人了，他把脑袋半枕在妹肩上，说那明天早上再穿……说话间妹已经有一只手被他牵着塞进衣服里，贴着滚烫的小腹，他说没骗你吧，我好热……妹的睡衣袖子被他T恤的下摆绊住，伸进去的小臂一半露着，赤裸光滑，同样也很暖和，只是不像他那么热。

被子里不需要焐就很暖和了，大被包小被土狗包土猫，狗越过他肩膀把空出来的那条被子拖过来，在他背后堵得密密实实的，这样半夜睡到冷了，伸手就能拉起来盖上。

但羊肉汤好像确实有用，妹被他捂得热乎乎的，前面像火炉后面像暖墙，到了半夜也没人去拉那条被子，狗连T恤也兜头脱下来了，妹在被子里，说不要用衣服……有毛巾的啊，狗一半已经在被子外，用胳膊撑着上身半坐起来，屈着一边膝盖，把被子顶成个帐篷，说先用……不然等下把你衣服也弄脏了。

衣服还是用了，囫囵擦完狗才去拿毛巾，大炕的好处就是随时有热水，他拧了一条热毛巾回来，用完又丢在脸盆里，连那件脏了的T恤一起，准备明天睡醒了再一起解决，然后也不去摸衣服，就这样赤着上身回来，又躺回被子里。

妹不提醒他明天早上会冷了，也许真的不会冷，大锅里还有羊肉汤，幸好没有羊肉了，明天只能吃萝卜，狗窸窸窣窣把手臂伸进他睡衣里，好像要拿他取暖，脸贴脸睡不舒服，妹在他胳膊里转了个身，转过去了才想起不对，但为时已晚，他手臂收紧了，把额头往妹肩膀上一靠，屈起膝盖插进妹两腿之间，不失为一个非常好的柔软靠座，但同时也非常硬地顶着妹的屁股。

睡衣里还伸着他的胳膊，妹只能思考大于行动，但又因为吃得很饱睡得很暖精力也消耗出去了而思考得很缓慢，所以行动上的表现基本为0，就这样依次序被裹在狗的手臂、他的睡衣、两个人的被子、烧好的火炕、修缮过的冬屋、和安静的雪夜里。

这让人睡得完全失去时间概念，睁开眼时妹还以为自己只是闭了一下眼睛，因为屁股上依然顶着非常硬的东西，但墙上已经有微微发蓝的晨光，狗确实没有喊冷，不过另一条被子也叠在他们身上，背后还是热乎乎的，狗缓和均匀的呼吸扑在他颈窝里，房间里是一种不睡回笼觉说不过去的宁静和温暖，连今天的饭也在昨天准备好了，所以妹就又把眼睛闭上了，大被包小被土狗包土猫，冬天就是要睡回笼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