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试读,下一篇开这个。
算是年下小狼狗养成这样,偏港风?
但总体架空,涉及一些本穷人根本不了解的豪门秘辛➕本经济头脑全无的人根本搞不懂的商业操作➕本无信仰人士斗胆写的宗教内容
《相爱于浮城》
01
“到哪儿了?”
任子骞听着邵文欣不耐烦的问话,耐心地答道:“文欣,我转弯就到了。”
话音未落,电话就挂断了,“嘟嘟嘟”的忙音让人听得无语,但他和邵文欣结婚已经七年了,早就习惯了。他往前看向车窗外——马上就要到圣诞了,才六点半,天已经黑透了,通往教堂的窄小道路被挤得水泄不通,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马上就要到晚礼拜的时间了,教堂就在前面,可不能迟到,任子骞有点着急,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在方向盘上。
前车司机下了车,任子骞摇下车窗,外头的冷风夹着细雨,冷得他一哆嗦。
“阿叔,”任子骞扬声道,“前面是怎么了?”
司机站在路边点了根烟,瞥了他一眼,说道:“前面正打架呢,一时半会儿过不了。”
任子骞头疼极了,电话又响了,还是邵文欣,接起来,她的声音如同她本人,趾高气昂,还有点万事不关己的玩世不恭,平日烟酒不忌,感冒了也不消停,嗓子有些低哑。
她说道:“老头问你了,还不快点。”
不等他回话,她又挂了。
任子骞叹了口气,放下手机下车,反手关上车门,羊绒大衣和围巾都在车上,冷风一下子就吹透了薄薄的毛衣,风中还有点雨丝。
他越过正在抽烟前车司机,一路走到最前面,罪魁祸首是一辆黑色的旧车,车身上满是陈年的污渍,光是看车的外壳,就能够想象到车里大概是怎样一股难闻的味道,估计是霉味夹杂着二手烟味。
车主站在车外,是个矮胖秃顶的中年男人,和他对峙却是个年轻男人。
“还钱。”那个年轻男人说道。
中年男人手里抓着手机,嚷嚷着说要“报警”,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吐着脏字,那年轻的猛地扑上去揪住他的衣领,眼睛发红,用力得手背都是青筋,困兽似的。中年男人吓得手机都掉了,人往后倒,地上湿滑,连着年轻的那个也摔了,“砰”一声,头撞在车侧后视镜上。
围观的都连连惊呼,年轻男人的眉骨马上就见血了,显得他更凶狠,抓着没有还手之力的中年男人就打。
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报警。
任子骞根本不关心这场路边斗殴,他只想着赶紧到教堂去。他微微皱了眉头,往后退出围观的人群,直接给教堂所在辖区的警司打了电话。
邵家是固定来这家基督教堂做礼拜的,邵家的小辈受洗也都在这儿,前几年教堂重修,邵家出的钱,附近的关系也打通了。任子骞电话打过去,估计五分钟之内就能出警疏通交通了。但他等不得这么久,扔下车,直接步行到教堂去,发消息拜托跟着邵文欣的助理Eden出来泊他的车。
任子骞还是迟到了一点点,正赶上默祷。
重修后的教堂漂亮得很,花了大价钱,做得既新又古,祭坛后面的壁绘都是花了大价钱请人手工画的,钟楼传来电子钟鸣声,任子骞猫似的又轻又快地走到邵文欣身边,与她并肩站好,垂眼默祷,仿佛从一开始就在这儿似的。
邵文欣并不虔诚,掀起眼皮看他一眼。
任子骞进来的时候就看清楚了,他的岳丈邵敬霆就在最前面,隔后一行是邵敬霆结婚二十年的继妻汪虹,汪虹牵着小女儿邵文玥。邵文欣本来应该站在她们母女旁边的,但邵文欣和这个继母不对付,向来是不假辞色的,便往后了一行站。
一直到唱诗的时候,任子骞都沉得住气,没说一句话。
邵文欣向来是个爆仗脾气,压着声音冷笑道:“还有人迟过你。”
她这一句,正好压在了一句赞美诗的气口上,稳稳地传进了二老的耳朵里,但谁也没回头,只有八岁的邵文玥天真懵懂,回头看了一眼同父异母的姐姐。
礼拜快结束了,邵敬霆的独子邵之恒才姗姗来迟。他自己知道自己错,轻手轻脚,邵文欣恰到好处地大大打了个喷嚏,吓得牧师证道讲经的声音都停了停,这下大家都知道邵之恒来了。
仪式结束了,邵敬霆正和牧师说话。
任子骞快步走出门外,压着声音,接了警司回过来的电话。这警司已经近五十了,很想在退休前再往上升,话里话外就对任子骞很客气。
大衣还在车上,任子骞冷得皱眉,眼尖地发现邵之恒正躲在钟楼墙边无人处抽烟。任子骞一哂,心想,真是过惯了好日子的二世祖,都天天上头条了,还敢迟到,装乖都不会装。
不想和邵之恒打交道,任子骞又往更无人处走了走,嘴里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寒暄。
眼前就是教堂的后门,黑色的镂空大铁门,正对着一条幽静的小巷,雨还下着,但很小很小,不仔细留意根本发现不了。
有人倚着大铁门坐在外面的地上,任子骞停住脚步,朝电话那头随意问道:“闹事的抓了吗?”
明明刚才已经讲了事情经过,这么一问,警司就知道任子骞刚刚根本没心听,但还是好声好气地又说了一遍:“也不是什么大事,几万块钱的金钱纠纷而已,都抓了,还在接受教育呢……”
倚着门坐的人听见声音,警觉地撑着地站起来,隔着门回头看,赫然就是刚才那个年轻男人,他眉骨处的伤口还没止住血了,脸上还有凝固的血痂,看着很吓人。任子骞仿佛没见到他似的,心知这警司是在两头糊弄,既然不是什么大事,他也懒得戳穿,几句结束了寒暄。
面对着面,任子骞算是把这个年轻男人看清楚了。
说是男人并不准确,面相看着并不算成熟,最多不过二十出头,只是他脸上带血,长得又高大,并不显嫩。任子骞看他面善,但不记得在哪里见过,就多打量了两眼,他眉毛皱了起来,往后退了两步想走,大概是牵扯到伤口,血又细线似的流下来了。
“我建议你往另一边走。”任子骞慢条斯理地说,“你选的那一边,路口就是警察局。”
不管这个年轻人怎么想,任子骞也不解释,他从西裤的兜里摸出一条菱格纹的手巾,隔着门递出去,他不接,任子骞就任由那条手巾搭在门的镂空雕花上,指了指他的伤口,再不多说,快步回去了。
教堂里面暖,乍暖乍热,任子骞鼻子发痒,捂着打了个闷闷的喷嚏。
邵文欣佯作亲昵,挽了他的手,笑着嗔道:“都叫你别离我这么近,你看,被我惹上感冒了吧。”
她就算不解释这一句,大家都心知肚明她的那声大喷嚏是故意的,但她有时候就是喜欢玩这种小孩似的把戏。Eden从外面走进来,贴心地把任子骞落在车上的大衣和公文包递还给他,只是他的手还被邵文欣死死挽着,抽不出来穿衣服。
邵敬霆刚入冬的时候住了一次院,养了好久,现在已无大碍,但为显关心,汪虹还是热切地搀着他,这就弄巧成拙了,邵敬霆并不喜欢,嘘寒问暖之下倒显得他病还没好似的。他抽开手,又扫了一眼站在门边没个正形的邵之恒,轻哼一声,说:“子骞坐我的车。”️
任子骞连忙上去帮忙撑伞,开车门,等到上了车,车开出去后,他才说道:“找了几个人,年龄身世都合适,您看看哪个好。”
说这,任子骞从包里摸出平板电脑,贴心地把字体放大,调出文件给邵敬霆看。
文件里是三个年纪相仿的青年人的简历,邵敬霆只是匆匆看过,仿佛并不上心,说道:“你办事我放心的,你选吧,记得好好封口,干手净脚。”
任子骞笑着应了,收回平板,页面正好停在一个少年人的证件照上——表情平和,还带着点笑,看着比今日见到的要小好几岁,脸上也干干净净。
成乐。
任子骞看着,默念了他的姓名,想道:怪不得面善,原来是在这里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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