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饮谈诗

R.S.托马斯

“听着，诗歌本应该自然而然，
像小小的块茎，以粪为肥，
在迟钝的土壤中慢慢生长，
最后开出不朽的白花。”

“天然？见鬼去吧！乔叟是怎么说的？
作诗需要长久的辛苦，
那就好比是作诗的血液，
交给自然，诗便会杂乱无序地乱爬，
像枯草一样无力，又怎能穿透
生活的铁壳。伙计，必须流汗，
苦吟到断肠，如果你想给你的诗歌
建造一个天梯。”
       “你说这话
好像阳光从来没有突然照亮过
在阴云密布的小路上摸索的心灵。”

“阳光需要窗户
才能进入黑暗的房间，
窗户却不是天生的。”
就这样，两个老诗人
在烟雾腾腾的小酒馆里，
拱肩喝着啤酒，周围人声嘈杂，
夸夸其谈，用的全是散文。

李以亮译